就连书达，心里也憋着一团火，如今因他机灵，刚被升了二等侍从。

松烟气得直跺脚，青岚也沉着脸，可谁都不敢在巫祁面前提。

各院的午膳都在准备，蒸笼冒着白汽，炒锅滋滋作响。

他一五一十把厨房里的事说了，添油加醋，却也不敢太离谱——毕竟巫祁最恨别人骗他。

他伸手要去端，另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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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松我就不松！”

书达咬着，不肯让，伸手就要去端砂锅。

说到“你家主如今是侍君，血燕这等滋补品，他吃得明白吗？”那句时，书达的声音都发颤。

他最恨别人提这事——他家主本是侧君，生生被降了位份，给前这位的主腾了位置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再说了，你家主如今是侍君，血燕这等滋补品，他吃得明白吗？”

“嘘——！别说了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，可以端了。”

“我先来的！”

“你小声。这话让霁月阁那边听见了，有你好看。”

窃窃私语像天的草，压不住，一夜间就满了整个后院。

青瑜也伸手去抢。

赵大娘喊着“别抢别抢”，可没人听她的。

他没说去，但那未尽之意，比说了还伤人。

他巳时就来了，等了快二刻钟了，灶上的赵大娘才揭开砂锅盖，一甜香弥漫开来。

“嗯嗯，确实，霁月阁和凝琼苑向来不对付，就是因为要迎李侧君门，才让巫侍君降了位分。”

霁月阁的燕窝每日都有，主上怜惜他家主，这极品血燕一日未断过。

“慢着。”青瑜站在他面前，微抬，“这盅燕窝，该我先端。”

砂锅在两人手中摇晃，汤溅来，得书达手背一红，可他死也不松。

书达端着一只托盘，站在灶台旁等燕窝。

书达连忙上前：“好嘞。”

青瑜冷笑一声：“凭我家主是侧君。你主要是侧君，我二话不说让给你。可惜——”

青瑜也红了，猛地一拽——砂锅脱手，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

青瑜扬了扬手里的盒：“我家主是侧君，本就该优先。”

凝琼苑的人，李侧君的贴侍从，府还没多少日。

如今倒好，连盅燕窝都要被踩一。

——

人们最是锐，风向一变，嘴也跟着动。

书达认得他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主上又去李侧君那儿了，这都第三晚了。”

“可不是。正君和唐侍君一走，主上倒像是换了个人。原先一个月也去不了凝琼苑几回，如今倒成了常客。”

这话像一把刀，扎书达心。

“松手！”

书达和青瑜各自气鼓鼓地回了院。

书达一霁月阁的门，便扑通跪在巫祁面前，眶红红的，手背上还有被燕窝汤的红印。

“这燕窝是给我家主的！”

霁月阁里的人自然听见了。

“要我说，李侧君也是个有本事的。不声不响的，就把主上拢住了。”

他眉一皱：“我先来的，等了快二刻钟了，凭什么让你先？”

——

这日午前，大厨房里灶火正旺。

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了几分：“先来后到！我巳时就来了，你近午才来，凭什么让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