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虞知宁……”

指腹用力，虞知宁惊呼声，那声音又短又急，像被踩了尾的猫，尾音却拐了个弯，化成一截绵绵的息。

“宋遂……我不能说……”

她还没完成她该走的剧，哪怕现在剧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。

他撑在她上方，凤眸里烧着暗火，那火比风夜更烈，比酒更灼人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“为何护着晋王，为何因他受伤？”

但好像还有救，只要她真的能死在这间屋里，就能完成“喝了谢濯玉送来的药后亡”这一环。

谢濯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夹杂着怒意的颤抖。

最后一个字落来的时候，他的眶泛了红。

“虞……虞知宁……”

“女……女……”

虞知宁不再忍耐，呜咽声。

“你可是晋王的人？”

在谢府，他是从容淡漠的二公。

虞知宁落泪来，在被药效烧得浑浑噩噩的思绪中，艰难地开。

只要她死了，她就有机会不再被控，真正地、自由地站在他边。

“可你相信我好不好……我心中只有你。”

“你是男是女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为何又不回答？”

“求你，帮帮我……”

她不能说。

谢濯玉会哭？

他的指腹力重了几分，像是惩罚，又像是怜惜，两截然相反的绪在他底织翻涌。

虞知宁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。

她睁着雾弥漫的睛望着他，望见他蹙的眉、绷的颌、还有那眸极力压制却还是了底的赤红。

“我……”虞知宁张了张嘴，声音发哑，“我不是……护着晋王……”

在青石镇，他是云淡风轻的宋公。

“那你为何要对晋王示好？”

他永远是月白风清的模样，不沾尘埃，不动心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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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……哭了？

？”他问，指腹缓缓着。

“你可知那日你替他挡那一，我看了有多难受心疼？”

在朝堂，他是冷旁观的谢主事。

可她现在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宋遂……再给我时间，好不好。”

谢濯玉叫她的名字，“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？”

可此刻他看着她，好像快哭了。

“宋遂……”

最后难耐万分般，主动在他停滞不动的指腹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