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摇，说“府上在想办法”，便不肯再多言。

等到第四日傍晚，来的人变成了松竹。松竹拎着一只盒，后还跟着一个提炭炉的小厮。

他门先给两位公请了安，神如常，麻利地摆好饭菜后，又从盒底层取一只温着的白瓷药碗，放在了虞知宁面前。

药黑，气袅袅，苦涩之中混着一辛辣的气味，远远闻着便让人发。

虞知宁看着那碗药，心里猛地咯噔了一。她竟然忘了这一茬。

让她维持男声的药，每五日一碗，不得间断。算来，今日恰是第五日。

若这碗药她不喝，明日她的嗓便会渐渐开始恢复，从沙哑的男声，一一回原本的女声。

虞知宁端起药碗，谢濯玉的目光果然落了过来。

他合上书卷，似乎轻轻嗅了嗅。目光在那碗黑的药上停了一瞬，又抬起来，落在虞知宁脸上。

“兄喝的什么药，闻起来有些辛辣？”

这狗鼻。

“老病了。”

虞知宁淡然回应。

“二弟许是不知，我幼时落过，每到冬日便容易咳。大夫便让人了驱寒固本的方，隔几天就要服用。”

“你闻着辛辣，大约是里加了姜和桂枝的缘故。这药苦得很，我从小就不喝。”

说完，她端起碗，皱着眉一鼓作气喝了个净。

只是这药实在难喝，刚便火烧火燎，辛辣之气直冲天灵盖，差将她泪来。

虞知宁眶一，生生忍住了，间却不受控制地发一声轻微的呛咳。

松竹像是早有准备，立即从袖中摸一只小纸包，三两剥开，将一枚琥珀的饯稳稳递到虞知宁边。

动作行云。

虞知宁低住饯，酸甜的味在尖化开，总算压住了那辛辣。她抬看着松竹，微微了，算是谢意。

松竹完便退后半步，垂手立在了一旁。

谢濯玉的目光落在了松竹上。

松竹一玄劲装，形劲瘦结实，一就能看那行伍的气息。

视线往，是松竹方才递饯的那只手。那手骨节分明，动作脆，方才递到谢珏边时没有半分犹豫。

而谢珏低去饯时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松竹退开，谢濯玉的视线才缓缓落回谢珏脸上。

谢珏着饯，腮帮微微鼓起，角还残留着方才被药呛的那一丝红意。

牢房里昏暗的烛火映在他脸上，将那张本就致的面容照得雌雄莫辨。

眉宇间的确是带着英气，可低垂的睫和微微泛红的尾，又透一不属于男的柔韧。

可他昨夜检查过了，耳后没有那颗小痣。

虞知宁并没有注意到谢濯玉的目光。

她正忙着用尖把饯从左边到右边，从右边到左边，好让甜味均匀地覆盖被辣麻了的那一片。

牢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
谢濯玉翻过一页书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