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诚了。

阿勒泰的腰弯得很低，低到几乎在作揖。

吴明诚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二十多岁的兹郡王。

“回大人的话，一刻钟前刚起。”

“我之前越权了，很多该由你来决定的事，我替你了。”

……

阿勒泰的一僵，猛地抬起。

阿勒泰快步走到吴明诚面前，低拱手。

“城门上的人，广场上的枷锁，告示上写满的斩字……”

“都护大人。”

他是来当都护的，不是来当敌人的。

院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。

吴明诚整了整衣襟，抬手敲了敲院门。
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两名士兵互相看了一，依言退开。

“都，都护大人。”

吴明诚在院里又站了一刻钟，最终地呼一气，迈步向外走去。

吴明诚看着他满难以置信的表，拱手弯腰，腰弯到了十五度。

“我今日来，是向你赔罪的。”

“不知大人驾临，有何吩咐？”

阿勒泰站在原地，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不多时，阿勒泰匆匆从里屋来。

吴明诚看到他这个反应，堵得更厉害了。

阿勒泰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。

“阿勒泰起了没有？”

老仆连连，小跑着往里去了。

开门的是阿勒泰的一名老仆，看到吴明诚的一瞬间，老仆的手抖了一，门环磕在门框上碰一声脆响。

看到吴明诚独自站在院中，阿勒泰的脸白了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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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王。”

还有学堂里那个让人尴尬的数字，两个。

兹郡王阿勒泰的住。

“你是兹的郡王，陛的旨意，兹的民政依然由你理。”

“都护大人。”

吴明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。

这几个月来，吴明诚每次找他，从来不会有好事。

吴明诚看着老仆的反应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吴明诚站了片刻，忽然向前一步。

“我只想着完成陛代的政令，却没考虑过你和兹百姓的受。”

“这些日以来，我吴明诚事太急了，手段太了。”

吴明诚直起，看着阿勒泰。

他梦都没想过，有一天会从吴明诚嘴里听到这样的话。

“这些东西震慑了敌人，也吓坏了无辜的百姓。”

“你们退后十步，我有话跟郡王说。”

他穿着那大唐蟒袍，但显然穿得急，腰带歪在一边，玉冠也没正。

但每次想开，那个卖馕饼的摊主缩在墙角的影就冒来了。

“我找郡王，劳烦通报一声。”

老仆的往旁边缩了缩。

守卫在门的两名唐军士兵看到吴明诚走来，连忙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