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目光缓缓垂，落在了她已经开始显怀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
“郑元德。”

不过是让他更快的认清了他这个太在父皇心里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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寝衣轻薄，贴着的廓，能看腹那一弧度，他伸手轻轻覆了上去，掌心贴在那里，能觉到比从前的小肚稍稍了些许

行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，四周安静来，只听得见远山间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

“你这张嘴，”崔彧看着她，神无奈，“可要着一些，去可别说，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，被旁人听到”

“阿雁。”崔彧终于声打断了她，声音有些无奈，甚至觉得有些疼了起来。

可今日——

沈雁义愤填膺低低的：“殿的优秀，有睛的人都看着呢，就他睛瞎了不成”

方才那些压在心的霾，被她的几句话搅得七零八落，他甚至都有些顾不上心里难受了。

沈雁:“”

本以为今日殿脸不会太好，以往但凡陛那边有什么不痛快的事，殿总要沉郁好几日，虽面上看不什么，亦不在人前显，但周那低气压，他们这些近伺候的人却受得真真切切。

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
没过多久，她也沉沉睡了过去。

那个位置，他从前就没有想过放手，既然站在了太的这个位置上，他必定要走到底。

天光透过窗棂洒了来，崔彧还未睁开时，便意识想抱阿雁，却没曾想搂了个空

这些日，父皇对他的态度确实好转了许多，他以为，他与父皇之间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些。

他的眸微垂着，漆黑的神渐渐冷了去，幽暗的不见底。

他以为他已经得足够让父皇放心了。

他绝不允许阿雁和孩们受他的牵连，落到史书中记载的那些境地

小舅舅自北境回来之后便了兵权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他睁开，见枕上的褶皱还在，手微凉，侧的人却已经不见了。

有些事该准备起来了。

翌日一早。

他一边拧帕，一边悄悄抬打量自家殿的神。

像这目无君父、大不敬的话，他是真怕阿雁这胆哪天一不小心在外面给说漏了嘴。

夜渐渐了。

只是，他以为今晚会有些难以睡。

“才在。”郑元德连忙便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来，伺候洗漱。

沈雁见她睡着了，仔细看了看他的面容。

想着史书上那些被猜忌的太的场他眸光越发幽暗难测。

“殿好好睡一觉”她轻声说着，便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挪了挪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闭上了睛。

可今日这一，像是一盆冷兜浇来。

他微微一愣，坐起来，目光在室扫了一圈，确实不见阿雁的影。

烛火已经灭了，只有窗棂隙里透来的一月光，模模糊糊地映他的廓。

可不知怎么，躺没有多久，鼻尖萦绕着她上那淡淡的果香味，温温地包裹过来，他的呼渐渐平缓来，不知何时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
他才知，那“缓和”都只是他自以为是。

崔彧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底终于浮上了一丝笑意，声音低沉温柔，“是，阿雁素来都最是聪慧的。”

他如今有了阿雁，还有他们两个还未世孩。

两人躺在床榻上，崔彧侧过，习惯地伸手将她揽怀里，

她气哼哼的:“我又不傻，自然不会在外面说，只和殿私底偷偷说而已。”

以前阿雁是个贪睡的，还未有之前就睡觉，有了之后就更睡了。

他顿了顿，眉微微蹙了起来。

他的目光落在阿雁的肚上，底的冷意终于缓缓收敛了几分。

而如今——

轻轻抬手，指尖沿着他的眉骨缓缓划过，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，了他的耳垂，最后才收回了手。

每日早晨他起的时候，她多半还窝在被里睡得正香，有时候他穿整齐了，回看她，她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模样，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
郑元德瞧着太殿面平静，比起往日那冷肃沉郁，不知好了多少。

将来无论发生什么，他都有能力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，而非被动等待父皇的仁慈。

崔彧的神彻底冷了来，底一片沉沉的暗。

每日醒来阿雁都在他怀里，今日倒让他有些不太习惯了。

稍稍松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