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在一侧的郑元德连忙躬回话：“回殿，荣嬷嬷与周嬷嬷都说，太妃娘娘仍需卧床静养，安胎药日日都用着，只是……娘娘近两日吐仍有些厉害，胃不大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，“听闻太妃娘娘还特意吩咐了，让太医每日也给海棠苑的吴承徽请一次平安脉，再将脉案报与撷芳殿知晓。”

太妃此番行事，倒比往日更周全像样了些。

崔彧执杯的手微微一顿，眸沉了些许。

但她若能尽到太妃的职责，安稳诞嗣，于东、于朝局都是好事。

他面上不显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表示知晓。

放茶盏，目光落在窗棂投的光影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忽而又开，语气平淡：“莲心苑那边，这几日在什么？”

郑元德心微诧，不敢怠慢，连忙回：“回殿，才着人留意着，听闻沈昭训这几日……倒也如常，用膳、歇息都着时辰，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在院里拾掇那些草鲜果，听听全福搜罗来的话本解闷。”

他想了想，补充：“只是听说这两日，沈昭训在教她院里那几个贴伺候的人识字呢。”

“好像还了个什么‘拼音’的法，不时有人听见里有人嘴里念念有词，在念着什么‘啊、喔、鹅’的，倒是新奇。”

“教人识字？”崔彧眉梢微动，“她倒是有闲心。”

在这廷之中，规矩森严，为了防止婢窥探机密、私传消息，向来是禁止低等人识字的。

便是主边得脸的，识些字也是主额外的恩典和信任。

郑元德心里其实也犯嘀咕，不知这位沈昭训是怎么想的。

崔彧没再说话，指腹在光的紫檀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，目光投向窗外渐的暮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郑元德见他沉默，觑着脸，小心地请示：“殿，看快到传膳的时辰了，今日可要去莲心苑用晚膳？”

这几日殿不知是喝那路太医开的温补汤药的缘故，还是政务繁忙耗神，胃似乎不如前些时候，膳用得都少了一些。

他瞧着，殿还是在莲心苑与沈昭训一同用膳时，用得最好。

崔彧闻言，莫名就想起了她那日颇为失望的神，沉默了一瞬。

“……不必，过几日再说。”待他再养蓄锐几日。

郑元德虽不明所以，但见殿神淡淡，便也不敢再多言，只恭敬应：“是，才这就去吩咐膳房，将晚膳传到惇本殿来。”

崔彧“嗯”了一声，重新拿起一份奏疏，目光落在字上，心思却渐渐飘远。

在莲心苑里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的小日，沈雁也有好些日没门了。

这日天气晴好，风和日丽，院中的叶被光照得碧莹莹的。

平见她又在侍那些地莓桃和茴香草，便轻声提议：“主，总在院里也闷得慌，听闻后园里芍药开得正好，牡丹也有些晚开的品正艳着，不如去散散心？走动走动，也舒些。”

沈雁想了想，以来确是疏于活动了，如今东喜事一件接着一件，气氛不错，去透透气也好。

“说得是，”她起，“给我找利落的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