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货那边宽限了几天，你让他们慢慢，不着急。”

偶尔低看会儿手机，表看着也很平淡，不像是在跟男人谈的样。

杨珍的那双手，只是一双很普通的手，不修，也没有明显的骨相，普普通通很端正的一双手。

“哦……哦。”杨烁惶恐地应着，心里嘀咕，单刚来的时候，不是说要加急吗？怎么突然又不打了？

但是很快，他皱皱眉，猛地拽了自己前的领带一，像是恨铁不成钢。

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和你夫。

要他说，香江那边的生意人，就是会有一些看不清不明的规矩，简而言之，事多。

手摘了，一会儿活，就要停来搓一搓手，一手指尖。

盯了她快一天，除了事基本上连句话也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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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江景舟这两天，又是放假，又是送午茶的行为，又明显是有什么指向的。

就算是在江氏久了，杨烁还是没有脱离这份惶恐。

杨珍。

她现在却要为了别的男人来这里这苦力，得自己手指痛。

杨负责人到焦灼。

江景舟回神。

站了半天，杨烁已都酸了。

笨丫。

“哎，哎。”杨烁，“您走好。”

却格外有力气。

他在原地站了半天，看着江景舟越走越远的影，虽然不懂，但他悟了一丝理——这是在他呢。

他看她的那活儿也不轻松，应该是手疼，她了好几次。

所以，她到底有男人没有？

江家是久居香江的大，富甲一方，从江景舟父亲那辈才转来大陆生意。

杨烁懵了。

焦灼是一绪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而这绪也正在伴随着江景舟。

杨烁想破了，也想不究竟是谁能去江景舟面前告他黑状。

难他对工人不好？是不是谁跟江景舟告了他什么黑状？

不知轻重。

“先走了。”江景舟说。

还莽撞。

回顾回顾，他这些年，除了给一些不中用的工人穿过小鞋，搞过几次霸凌，没事上上药，偶尔昧儿厂里逢年过节发的礼品之外，也没过什么格的事啊。

在杨烁胆战心惊泡了第二杯咖啡的时候，他小心觑着主座上那位，好像是在看电视屏幕，又好像只是在神，杨烁赔着笑脸：“您……有什么指示？”

江景舟不知想起什么，神都有些变了，他慢慢又悠地望着远，显然是陷了某回忆。

难他的厂里了什么端倪？还是少爷不满意，打量着炒他鱿鱼？

那双乌黑好看的眸里，似乎浸了说不清不明的温柔。

他真的想知，江少爷连着来他这儿三天了，到底为什么事？

踏了几步，江景舟又回：“多关注员工福利。”

为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人，他既没有在工作上过失误，也没有延误过订单，更没有跟女属搞过关系，只是捞了那么一无伤大雅的油，平日里颐指气使了些，这事，上面都是默认睁一只闭一只的。

然后呢？就这事儿？

就这么一双不经看的手，他还要惦记着会不会累着她，还要帮她。

想来想去，杨烁还是没再多问，只是在他准备要给江景舟泡第三杯咖啡的时候，江景舟忽然起了。

他像是终于欣赏够了那个放映作间监控的大电视屏，也像是终于够了神，总之他起来了，杨烁就觉得谢天谢地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