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张五埋骨

一

“河神”里提到最多的海河，河dao并不算长，打从金钢桥开始，直到大沽kouru海，全长七三公里，但是海河的shui系很大，共有五大支liu，分别是“北三河、永定河、大清河、zi牙河、漳卫南运河”，五大支liu又分chu三百多条河dao，形同在华北大地上展开的扇zi面，天津卫的海河好似扇柄，至此突然收窄，地势是西北gao，东南低，北有燕山，西有太行山，东南则是大平原，发源于gao原的河liu，侵蚀疏松的黄土，吞xia大量泥沙liujin海河，致使河底年复一年地往上抬升，应对洪shui的能力越到xia游越不行，所以经常发大shui。

夏汛期河shui陡涨陡落，各次洪shui皆是来势凶猛，gen据记载，明代在天津设卫凿城以来，海河liu域发生过三八七次严重shui灾，天津城让大shui淹过七零多次，军民房屋多受shui患之害，解放后mao主席曾zuochu指示，一定要gen治海河shui灾，因此每到旱期都要给海河清淤，同时挖防洪的沟渠。

说话到了一九五八年，那年淹死的人非常多，因为旱qing严重，气候酷re，人们贪图凉shuang，xia河游野泳的人比往年多chu几倍，伏天里tou，即使不会shui的人，也忍不住到河里洗个澡，由于天旱，shui位低，河底的淤泥shui草接近shui面，xia去很容易陷在臭泥中，或是让shui草缠住，越挣扎缠得越紧，shuixing再好也活不了。

郭师傅家的灶王爷画像被毁，an张半仙的话说是破了风shui，要走背字儿，可他整天忙着捞河漂zi，也没顾得上多想。

第二天，老梁找到郭师傅，说是各bu门各支队都要chou调人手充河工，挖掘防洪沟治理河患，决定让郭师傅和丁卯去参加劳动。

从此他们俩每天去挖大河，挖河是最苦最累的活儿，尤其是闷re无雨的夏季，天re得好似xia火，ding着毒辣辣的日tou，挖河沟里的淤泥，淤泥让烈日一晒，泛chu青绿的颜se，臭不可闻，郭师傅不止挖大河，什么时候河里淹死人，他们还得赶去打捞死尸。

防洪沟主要是趁旱期shui枯，挖开河dao中的淤泥，加深拓宽河dao，遇上暴雨，不至于让大shui直接灌到城里，郭师傅和丁卯挖大河的地方，在西北郊区，绿陇遍野，有大片的菜园，再往西不远是“得胜kou”，古称小稍kou，清朝咸丰年间，林凤祥李开放指挥太平军北伐，打到小稍kou准备渡河，突然受到民团伏击，一溃而败，因此朝廷赐名“得胜kou”。

天气炎re，两拨人轮着挖大河，这天中午，轮到郭师傅歇晌，河工们围着他，让他讲海河里的shui鬼。

郭师傅不敢说鬼神之事，怕说错了话，又惹得老梁恼火，想起往西是“得胜kou”，又听说此地有海张五的墓，便说了个关于海张五的段zi，清朝末年，海张五是天津卫第一有名的大混混儿，chushen贫苦，通过把持盐运发家，天津chu盐，清朝那会儿城里最有钱的人，全是盐商，可想而知，海张五也是富得liu油，当年太平军北伐打到天津城，他chu钱组织民团练勇，埋伏在稍直kou打排枪，太平军一片一片倒在民勇的土枪xia，兵败如山倒，终于让僧格林沁的ma队歼灭，海张五由此受到朝廷赏识，封了个从三品的武官。海张五是盐枭混混儿chushen，别看有了dingdai花翎，斗大的字他识不了半筐，扁担横在地上不知dao念个一，有一次钦差大臣xia来视察，海张五前去接待，跟钦差大人叙话，说完了公事，为了显得近乎，上xia级之间拉些家常，海张五问钦差大臣家里有几个孩zi？钦差大臣说有两个犬zi，说完了也问海张五家里的qing况。海张五心想：“钦差这么大的官，尚且称家里的公zi为犬zi，我一个从三品的武官该怎么说，总之我家的孩zi，无论如何也不能跟钦差的公zi相提并论。”当xia欠shen答dao：“让老大人见笑了，xia官家里只有一个王八羔zi。”

挖大河的河工们听完都笑，正要让郭师傅再说一段，忽听挖河泥的那群人一阵哗然，竟在淤泥xia挖chu了怪wu。

二

一九五八年天津卫两件大事，一是跟随形势大炼钢铁，二是抗旱防汛挖大河，挖河主要是挖xie洪河，当时真挖chu了不少东西，因为河泥淤泥年久，埋住了河边的坟地或村zi，所以会挖chu几百年前的东西，现在一些上岁数的人，说起当年的事还有印象，即使不是亲yan目睹，也都有所耳闻，真正可惊可骇的，前后有四次，郭师傅和丁卯见到的是第四次。

城外挖xie洪河防汛沟的地dian有十几处，四次并不在同一地dian，tou一件怪事chu在zi牙河，那一年挖大河，白天干活儿，挖chu淤泥，装在小车上推走，河边搭了大棚，离家远的几个河工，晚上在大棚里过夜，夏天闷re，蚊虫也多，但是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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