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端着一个放着茶壶和两只干净茶盏的枣木茶盘，站在门kou。

看qing形，像是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回来，顺路过来看看。

她一yan就看见了屋nei狼藉的景象，林清韵半蹲在脚踏边，一手还保持着去捞瓶zi的姿势，指尖上沾着没抹匀、已经半干的药膏，另一只手无措地悬在半空。

而脚踏的cu布褥面上，赫然是一小滩油亮的膏ti，正在昏黄的灯光xia，反射着令人尴尬的光泽。

苏瑾的脚步在门kou顿了一瞬。

目光快速扫过林清韵红zhong不堪、沾着药膏的手，扫过地上gun落的药瓶，扫过那滩污渍。瞬间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。

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qing，既无惊讶，也无责备，甚至连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都没有。

只是平静地，端着茶盘走了jin来，将茶盘轻轻搁在屋nei唯一的桌zi上。

然后，她无声地，在林清韵面前，蹲xia了shen。

月白se的衣摆拂过地面，没有沾到一丝污渍。

她先是从脚踏边，捡起了那只gun落的、瓶kou还沾着药膏的白瓷小瓶，仔细看了看，确认没有摔裂。

接着，从自己袖中，取chu一方素净的绢帕，不是林清韵洗干净还她的那块，是另一块动作利落而仔细地，将褥面上那团已经有些凝固的药膏污迹，ca拭干净。

帕zi脏了，她随手折起，放在一边。

林清韵全程僵ying地蹲在原地，低着tou，几乎不敢呼xi，更不敢抬tou去看近在咫尺的苏瑾。

她能gan觉到苏瑾的靠近，能闻到对方shen上那gu干净的、熟悉的皂角清气，混合着药膏淡淡的苦香。

她把自己那双沾着药膏、红zhong的手，拼命往shen后缩，恨不能藏jin地feng里。

苏瑾ca净了污渍，却没有立刻起shen。

她重新打开药瓶，用指甲挖chu比刚才更多一些的一小坨药膏，放在自己左手的掌心里。

然后，她垂xiayan，看着林清韵那双死死缩在shen后、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手。

“手。”

苏瑾开kou，声音很平静，不是命令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淡然。

林清韵shenti几不可察地颤了一xia。

她极其缓慢地、迟疑地，将自己冻伤红zhong的右手，从shen后一diandian挪了chu来，摊开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。

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
苏瑾伸chu自己的右手，轻轻地、却稳稳地，托住了林清韵冰凉而颤抖的腕骨xia方。

她的手，其实也比林清韵的nuan不了多少。

倒chun寒的天气，苏瑾似乎格外畏寒，手脚总是冰凉。

但此刻，她的掌心因为刚刚一直握着温re的茶壶柄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nuan意。

而当她指腹上那些经年累月形成的、cu糙的薄茧，轻轻ca过林清韵手背冻伤mingan、刺痛刺yang的肌肤时，那种cu粝的、颗粒分明的触gan，被无限放大，异常鲜明。

苏瑾依旧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用左手掌心化开的、已变得温run些的药膏，托着林清韵的右手，开始一gen手指、一gen手指地，为她涂抹。

先从拇指开始。

用自己温re的掌心，包裹住林清韵冰冷的拇指，从指gen与虎kou连接处那一片冻得发紫的肌肤，缓缓地、均匀地将药膏推抹向指尖。

力dao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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