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章谈心

白玥沿着碎石路往谢行止住的偏殿走去。

偏殿的木门虚掩着，门feng里透chu柔柔的月光和一gu清冽的药草味。

他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xia，谢行止的声音从里面传chu来，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。

“jin来。”

谢行止盘tui坐在石榻上，面前摊着一卷翻了一半的医典，旁边搁着一只药碗和几gen用白绢帕包好的银针。月光石搁在医典旁边，冷白的荧光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明暗不定。

他的外袍已经脱了，只剩一件薄薄的素白里衣。

白玥走到石榻边在他对面坐xia，掏chu在雪原上被霜蛛黏ye冻ying的那截袖kou布料。

“还有没有多余的针。我这截袖kou被冻ying了，想把它挑开。”

谢行止从针nang里捻chu一gen银针递给他。

白玥接过去低tou开始挑袖kou上那些yingbangbang的冰丝碎屑，针尖在布料间仔细的拨弄着，发chu沙沙声。

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，他挑他的袖kou，谢行止看他的医典。

过了一会儿谢行止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到他手里那gen还在和袖kou较劲的银针上。

“你问了他没有。”

“问了。”白玥没有抬tou，针尖在袖kou边缘拨了一xia，挑chu一小截冰丝碎屑，“他说他知dao。”

谢行止听到这话，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曾经这样回答过。离开师门时师尊问他想好了没有，他只说了一声想好了，便再也没有回tou。有些人和他一样，把毕生最重的话都压在最轻的两个字里。

“你也不是来借针的。”

白玥把袖kou翻过来看了看，那片布料已经被挑得起了mao边，但至少不ying了。他把袖kou卷到手肘上方，louchu小臂上那几dao被蛛丝勒chu的淤痕，然后抬起yan对上谢行止的目光。

“不知dao怎么了，他扑过来替我挨那一xia的时候”白玥低tou看着自己的手腕，an在淤痕上压了压，不太疼了，只是还有些发麻。

他嘴唇翕动了一xia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发chu一声气音。他把那kou气缓缓呼chu来，然后弯起嘴角，扯chu一个淡淡地笑，停了片刻就收回去了。

“谢行止，你说我是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谢行止截断他。

“你只是有人扑上来替你挡，反而不习惯了。”

白玥怔怔地看着他。

谢行止伸手把自己腰间那支碧绿se的玉箫解xia来，他的手指在箫guan上轻轻地摩挲了两xia，那双浅棕se的yan睛里没了惯常的调侃，只剩xia一种清透的认真。

“今晚我可以陪你。”

白玥摇了摇tou。

“不用，我知dao你愿意。在shui帘dong里你帮我疏导灵力的时候，从tou到尾都没有问我叫什么、从哪来、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。你只是帮我，zuo完之后也没有要我拿什么东西来换。”
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。我们之间没有那些，不是双修，不是疗伤，不是任何不得已。就是因为这个，我不能让你陪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
谢行止的手指在玉箫的chui孔边缘缓缓地转了一圈。他听懂了，白玥说“你和他们不一样”时，纯粹是在把他放在一个和别人不同的位置。不是因为不重要，是因为太纯粹，纯粹到不忍心把任何东西掺jin去。

谢行止把玉箫cha回腰间银绳上，看着白玥，“你是怕欠我。”

白玥没有否认。

谢行止把银针一gen一gen捻起来收回针nang里，走到白玥面前低tou看着他。

白玥仰起tou，月光石的白光映在他yan底，把那双yan睛里所有的疲惫和倔qiang都照得无所遁形。

谢行止伸chu手用指尖在白玥眉心轻轻弹了一xia，弹得白玥眨了眨yan，眉心泛起一小片浅红。

“那你欠我一顿酒。chu了秘境，找家像样的酒肆，请我喝。”

“好，我记着。”白玥看着他，慢慢弯起嘴角。他走到门kou时停了一步，侧过tou看着谢行止。

谢行止已经重新盘tui坐回石榻上，正低tou翻开那卷医典。

白玥把偏殿的木门轻轻关上，屋外月光从破庙屋檐的裂feng里漏xia来落在他肩tou，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xia鼻尖，手心是凉的，手背也是凉的，鼻尖上还残留着谢行止指尖弹过时的微凉触gan。

他站在门kou月光xia搓了搓手背，迈开脚步沿着碎石路往正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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