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蛛/放手

嘴角的弧度只有一丝，但他的表qing像是懒得戳穿似的。

谢行止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从白玥发红的yan角扫到程晦衣襟上那几dao还没抚平的褶皱，再扫到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半步距离。

xia午在碎石坡上，程晦走在白玥右后方，距离刚好一臂，现在程晦走在白玥正后面，距离近得只要白玥一停步他就会撞上白玥的后背。

谢行止把玉箫从膝tou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个圈，箫尾在空中划chu一dao碧se的弧线。

“看来现在不需要我了。”他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。

白玥的脚步在断墙边停住了，他看着谢行止那双han笑的yan睛，耳gen慢慢烧了起来。他不确定谢行止说的“不需要”指的是什么，是指他的清心引，还是指他这个人。

此刻谢行止的目光里有调侃，但调侃底xia还压着一层别的在他和程晦之间来回飘着。他没有问白玥chu去这么久zuo了什么，那双yan睛却好像把什么都看穿了。

“我tinei的阳气发作了，”白玥的声音还带着刚才gaochao后没散尽的微哑，“程晦帮了我。”

谢行止挑了挑眉，他把玉箫放回膝tou，手指在箫guan上轻轻敲了两xia。

“程晦帮了你？怎么帮的？”

白玥没有接话。卫鸣也没有接话。两个人都站在断墙边，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，谁也不看谢行止的yan睛。

谢行止看着他们俩这副样zi，噗嗤笑了一声，带着几分兴味。

“行了，不用解释了。我又不是你什么人，不用跟我交代。”

他把玉箫从膝tou拿起来cha回腰间银绳上，“不过你的阳气还没完全清干净，大概还会发作一两次。既然现在有人能帮你，我就不多guan闲事了。”

“我没有说你多guan闲事。”

谢行止抬起yan看他。

月光落在白玥脸上把他yan角还没干透的泪痕照得清楚，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，衣襟虽然重新拢好了但系带系错了一格。

他看起来狼狈又坦诚。

“你帮过我。”白玥的声音很轻，“在shui帘dong里，你帮我疏导灵力，用清心引替我压制阳气，还把自己的灵力渡给我修复经脉。这些我都记着。”

“不是不需要你，是今天你不在，我撑不到你回来。”

谢行止的手指在玉箫上停住了，他看着白玥认真说话的样zi，那dao惯常的调侃弧度慢慢收了回去，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。

“行。”

他把玉箫重新cha回腰间银绳上，“那还an原来说的，你们往西，我也往西。三个人比两个人安全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启程往西继续走。

离开破庙所在的丘陵地带之后，地势开始逐渐抬gao。碎石坡被远远甩在shen后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草甸。草甸上生着齐膝gao的野蒿和不知名的紫穗野草，风一过就翻chu银紫se的草浪。

又走了两日，草甸渐渐稀疏，脚xia的泥土被cu粝的砂石取代，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干，呼chu的气在空中凝成淡淡地白雾。

第四日清晨，白玥推开栖shen的岩dongdongkou那块用来挡风的石板时，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。

雪原辽阔，放yan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两种颜se。天是淡而透的灰蓝se，像被shui洗过无数遍的旧瓷。地是铺天盖地的白，白得刺yan，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平坡哪里是沟壑。

雪面上覆着一层薄ying的冰壳，踩上去先是咔的一声脆响，然后整只脚往xia陷jin松ruan的雪层里，一直没到小tui。远处有几座低矮的雪丘，偶尔louchu几丛枯死的矮松枝干，被冰雪裹得严严实实，在风里轻轻摇晃时会发chu清脆的冰凌碰撞声。

谢行止走在最前面，他的白袍几乎和雪原rong为一ti，只有腰间那支碧绿se的玉箫在风里轻轻晃动时带chu一dian颜se。他赤脚踩在雪面上，脚底只压chu一个浅凹，雪壳在他脚xia几乎不碎。

卫鸣走在白玥右后方，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zi，手里握着那柄用布裹着的剑，步zi沉稳，每一步都踩在白玥刚踩chu的雪坑里垫实松ruan的雪层。

白玥走在中间，把秋shui剑挂在腰间，双手缩在袖kou里。他丹田里那缕霜意属shui寒一脉，天生比常人更耐寒，但雪原上是从地底深处往上渗的阴寒，透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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