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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生气了-宁如

宁如是傍晚回来的。

思青山的暮se已经沉到了梅树梢tou，dong府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石bi上的月光石柔柔地漫xia白光。

白玥坐在石桌边，手里握着秋shui剑的剑鞘，不停在鞘kou铜箍上来回摩挲。他听见石门被推开的声音，抬起tou。

宁如站在门kou，素青se的衣袍上沾着灵木崖特有的赭红se泥土，袖kou有几dao被山dao旁的荆棘划chu来的细kouzi，手里提着一只鼓鼓nangnang的储wu袋。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沉稳从容，但从他推门的力度来看他这一路走得很急。

“师兄。”白玥放xia秋shui剑站起来。

宁如的目光在白玥脸上停了一瞬，白玥穿着干净的中衣，领kou松松地拢着。

他走jin来把储wu袋放在石桌上，里面是几瓶新炼的至阳丹、一捆用红绳扎紧的赤焰玄参、还有几包沉易之专门pei的温补药材。宁如把最后一包药材搁在灶台上，转shen去shui缸边舀shui洗手。

他没有开kou问任何问题，但洗手的动作比平时更慢。

白玥站在他shen后看着，他知dao师兄在等自己开kou。

“师兄。”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分，“寒毒提前发作了。”

宁如的手在shui盆里停了一瞬。他直起shen，用搭在盆边的干布ca干净手指，转过shen来看着白玥。

他的表qing没有变化，但白玥注意到他把干布放回盆边时，迭得比平时更仔细。

宁如在压着qing绪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
“前天傍晚。我去碧栖山找叶师兄吃晚饭，交合咒不知dao怎么就提前cui动了，符咒开始xi收寒毒，两gu力量在丹田里撞在一起。我吃了两粒至阳丹想压，结果阳xing太过，三gu力量搅在一起。”

宁如的眉tou轻轻蹙了一xia。

至阳丹是他和沉易之反复讨论后炼chu来的，药xing有多烈他最清楚。白玥一kou气吞了两粒，可想而知tinei会乱成什么样。

“后来呢。”

白玥垂xiayan睫，把前天夜里的事从tou到尾说了一遍。叶虞用手帮他xie了一次不够，然后叶虞和他双修了。

说chu“双修”这两个字时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他想起他拉着叶虞的手去摸自己的乳尖，缠着叶虞说这里好胀你帮我rou一rou，想起自己坐在叶虞tui上骑他，还喊了叶虞哥哥，想起最后被弄到chaochuipen了一大gushui在叶虞shen上。他握着秋shui剑鞘的手指紧了紧。

“寒毒暂时压回去了。他守了我一整夜，第二天替我清理shenti，帮我梳理经脉。我现在好了。”

他把叶虞替他清理后xue里的浊ye、抱他去温泉、帮他洗tou、替他catou发这些细节都说了。说到最后一句时，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kou。

宁如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他站在石灶边，背对着白玥，手撑在灶台边缘，手指用力an在青石台面上。

“他帮你xie了两次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现在tinei还有残余的药xing吗。”

“叶师兄说三gu气已经全bu归位，但他让我等你回来再检查一遍。”白玥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宁如转过shen走到白玥面前，握住他的手腕，风灵力从指尖渗jin去，沿着经脉轻轻走了一圈。

丹田里那缕霜意还在缓缓自转，符咒安分地蛰伏在耻骨上方，至阳丹的阳气已经全bu被拆解rong合，寒毒也确实暂时压回了丹田深处。灵力运转顺畅，经脉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。

宁如收回手，dian了diantou。他垂xiayan睫，把手指从白玥腕上移开，转shen去整理灶台上那捆赤焰玄参。

“师兄。”白玥站在他shen后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宁如将赤焰玄参的gen须一gen一gen捋顺，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。

“师兄，你是不是生气了。”白玥走到他shen后，轻轻扯了扯宁如的袖kou。

宁如把赤焰玄参放jin药柜里，关上柜门，转过shen低tou看着白玥。

白玥正仰着脸看他，瞳孔中映chu的是自己绷紧的嘴角。
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“你有。你每次生气都不会说chukou。”

白玥伸手把宁如的手拉xia来，握住他的手指。宁如的指尖有些凉，白玥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掌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蹭。

宁如没有说话。

白玥说对了，他是在生气。不过不是在生白玥的气，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。他是恨自己跑得不够快，恨自己没能在寒毒发作前赶回来，恨自己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知dao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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