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阳症

第三日清晨，白玥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

不是一只鸟，是一群。

松林里的山雀在日chu之前聚在木屋ding上，叽叽喳喳地争檐xia那一排去年秋天守林人挂上去的干玉米。

玉米棒zi被雨shui泡过又晒干，ying得像石tou，山雀啄不动，急得互相吵嘴。那些细碎尖锐的，带着扑翅声的啼鸣透过松木板bi传jin来，把白玥从无梦的深眠里一层一层地往上捞。

他睁开yan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夹在两jushenti中间，脸埋在宁如的锁骨里，后脑勺枕着戚zi涧的上臂。宁如的手臂环过他的腰，手掌贴在他丹田上，掌心温度不gao不低。

戚zi涧从后面贴着他，xiong膛紧贴着他的后背，tuichajin他两tui之间，膝盖ding在他大tuinei侧最ruan的那块肉上，把他整个人锁成了一个被环抱的姿势。

白玥把压麻的右手从shenxiachouchu来甩了甩，指尖的麻意从指腹退到指gen，最后在手腕处散成一片细密的刺痛。他撑着床铺坐起来，袍zi从肩上huaxia去堆在腰间，louchu锁骨窝里那粒针yan，xiongkou两粒被xi得红zhong的乳tou，以及小腹上几dao干涸的精斑。

是昨晚戚zi涧射在他掌心里又溅到他shen上的那些，过了一夜已经凝成半透明的薄痂，边缘微微翘起，一动就簌簌地往xia掉细碎的粉末。

他低tou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些精斑的碎屑，伸chu手指拈了一片起来。那片极薄的干涸精斑在指尖上碎成了更小的碎屑，落在他大tuigenbu的床单上。

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刮过自己左边那粒乳tou，乳尖还zhong着，被指腹轻轻一蹭就传来一阵介于刺痛和酥yang之间的触gan，激得他小腹猛地往里缩了一xia。

白玥把yan睛重新闭上，在晨光里gan受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渗jin自己pi肤的ti温。宁如的ti温偏低，贴在丹田上的手心却永远是re的。戚zi涧的ti温偏gao，和他整个人一样暴烈，连睡着了都在往外散着雷灵gen特有的燥re。

他被夹在中间，被两种不同的ti温nuan了数个时辰，nuan到连膝盖弯里都蓄着一小团re气，手指尖不再凉了。

他侧过tou，在宁如锁骨上轻轻亲了一xia。嘴唇碰到的pi肤有一层极淡的咸味，是昨夜汗shui干涸后留xia的盐霜。宁如没有醒，但环在白玥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dian。

白玥屏住呼xi，等他重新睡沉，然后翻了个shen，面向戚zi涧。

戚zi涧睡着的时候眉tou还是皱着的。刀鞘上的雷纹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极弱的微光，光是从刀鞘kou的薄荷叶底xia漏chu来的。

白玥伸手拈起那片薄荷叶，叶片已经被戚zi涧的ti温焐得半干，边缘卷成极细的小筒，叶脉上的shui分全蒸发了，只剩薄薄一层纤维。

他把那片枯叶放在枕tou边，然后伸chu手指，轻轻an在戚zi涧的眉心上，用指腹把皱着的眉往外rou。rou了三xia，戚zi涧的眉tou真的松开了，嘴里han混地嘟囔了一声，把脸往白玥手心里拱了一xia，像一tou被顺了mao的小狗。

白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xia。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戚zi涧的刀鞘，刀鞘在床尾靠墙的位置轻轻晃了一xia，发chu“咯”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。

宁如立刻醒了。他的呼xi没有变，姿势也没有动，但是贴在白玥丹田上的手掌往里压了一diandian。过了片刻，他确认屋里没有外人，才慢慢睁开yan。

“天还没亮。”

“快了。”

白玥把手从戚zi涧眉心上收回来，放回被zi里，saijin宁如的手心里。

“透jin来的风已经没雨腥味了。”

宁如没有说话，把白玥的手拢在掌心里，拇指沿着他shi指上那dao疤来回摩挲。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，听着茅草ding上的滴shui声越来越稀疏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屋后传来雏鸟在巢里被第一缕晨光惊醒时发chu的试探xing的啾啾声。

戚zi涧也醒了，他和宁如完全不同，前一息还在深睡，后一息已经睁开yan，手摸向刀柄，目光扫过门feng、窗feng、灶台后面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。zuo完这套扫描之后，他的大脑才真正启动，低tou看见自己怀里搂着白玥，再抬tou看见宁如正隔着白玥的shenti静静地看着他。

戚zi涧的脸在一瞬间从警觉变成窘迫。他把cha在白玥两tui之间的那条tuichouchu来，动作很轻，但chou到一半膝盖撞上了白玥的大tuinei侧，白玥闷哼了一声，戚zi涧立刻僵住不敢动了。

白玥没睁yan，伸手在戚zi涧大tui上拍了一xia。

“别一惊一乍的。”

戚zi涧把tui完全chouchu来，翻了个shen仰面躺着，盯着房梁上还在渗shui的茅草feng，心tiao快得像是刚打完一架。

他昨夜射完之后没有穿外ku就睡着了，现在晨bo把里kuding得老gao，ku裆被撑chu一个很明显的弧度，guitou从ku腰边缘探chu半截，mayan上还挂着一滴昨夜残留的干涸精斑。

他不动声se地把被角扯过来盖住，然后发现被角的另一tou被白玥压在shenxia，没扯动，脸更红了。

白玥睁开一只yan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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