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，褚青时才回到府中，而褚停之已经在厅中等候多时了。

“哥，你不是说父亲找我吗？”他看见褚青时回来，立ma不安地发问：“我回了府，xia人说父亲gen本不在府nei，你为什么要骗我？
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面对他的责问，褚青时的脸se并不比他好看，反而全是压抑至极的波澜。“她再也不来了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什么时候说的？在哪？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他一开kou就是尖锐的质问，更加不给褚停之chuan息的机会，继续字字如锥地撕开那层兄弟假象：“你对花冷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是更早以前就有的预谋，还是在我不知dao的时候，一dian一dian蚕shi鲸吞？”

“你在zuo这些的时候，可曾有半dian想过我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褚停之的脸se就白一分，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窃贼，无从抵赖也无处可逃。他确实没有想过要告诉他梅林那日的后续，也确实存着大大的私心。而在这当中，关于自己是如何在冲突中渐渐变质的心意，或许早就无从说起。

可只有一dian，事关花冷月，再理亏心虚他也不会退让。

“是，我是瞒着你亲近花冷月。”褚停之咬咬牙，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。“可那也是她选的我，你们的过往早就在梅林那日便结束了，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呢？”

“她已经对你死心了，哥，她不会回tou了。”

他说到最后，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，像是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也不忍卒读的事实。可褚青时并没有被他这番话堵回去，反而自嘲一笑，直直剖开褚停之话中那层自欺欺人的外壳：

“是你以为无法改变，还是你害怕改变？”

褚停之的脸se在这瞬间变了一变，而褚青时也照样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，又往前又逼了一步，继续尖锐地宣xie着自己压抑已久的qing绪：

“梅林那日，我确实有错，她所遭遇的毁灭xing打击，有我一半的推波助澜，我难辞其咎。可即便这样，难dao我就没有知qing和弥补的权利了吗？”

他又如何能想到，那天会是那么惨烈的收场，如果，如果他早些知dao，结局一定会不同的，不是吗？

“还是说你gen本就是在害怕？害怕花冷月不会选择你，所以你要替我zuo决定？你凭什么替我zuo决定？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去拿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gan受？”

这一连串的问话，像是积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chukou，一gu脑儿地倾泻chu来。褚停之被他说得哑kou无言，更加无从辩驳。

他确实害怕过，害怕花冷月心里还有哥哥的影zi，害怕自己只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。可是，他们经历了沉砚清，经历了九公主，那dian猜忌早就随着事实消散了。如今的他们，是彼此走向的结果不是吗？

他dao了歉，挨了打骂，吃了多少苦tou费了多少心思才有了今日甜腻的一切，他凭什么退？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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