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了“朕等着”。他当着沈渡的面说的，不是“朕知了”，不是“朕不问”，是“朕等着”。

沈渡忽然很想回去告诉萧衍，但他忍住了。

现在不是时候。太后刚倒，六皇还没收拾，北齐的公主还在京城。

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，说了就是添。

想了想跨上，往去了。

傍晚，沈渡从回来。

方砚把近半个月的账目整理好了，厚厚一沓，他查了一午，睛都看了。

他走到御书房门，门开着。

萧衍不在。

福安说陛去慈宁了——太后已经迁走了，慈宁空着，萧衍去那里什么？沈渡没问，在御书房门等着。

等了半个时辰，萧衍还没回来。

沈渡转往慈宁走。

走到半路，忽然被人叫住了。

“沈渡！”

他转。

李昭玉站在御园门，换了一淡粉的衣裳，凤冠摘了，发挽了个简单的髻，看起来不像公主，倒像个普通的小姑娘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渡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等你啊。福安说你了，我就在这儿等你。你住哪？我送你回去？”李昭玉笑得很自然，看着沈渡。

沈渡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公主殿，臣不能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后传来脚步声。

萧衍从拐角走来。

他看见李昭玉，看见沈渡，看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——三步远，但沈渡的姿势是往后退的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
“沈渡。”萧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
沈渡转。

萧衍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看了李昭玉一。

“公主殿，天黑了。你该回驿站了。”

李昭玉看了看萧衍，又看了看沈渡，笑了。

“行。我走。”她转走了几步，忽然停来回。

“沈渡，明天我再来找你。你带我逛逛京城。”

说完跑了。沈渡站在原地，觉萧衍的目光落在自己上。

“臣没答应她。臣在躲她。臣往后退了好几步。臣——”

“你话这么多？”萧衍看了他一，转往御书房走。

沈渡跟在他后面。
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上，谁都没说话。走到御书房门，萧衍推门去，沈渡跟去。

萧衍在书案后面坐，拿起一本折开始批。

沈渡在他对面坐来，也拿起一本。批了两行，萧衍忽然放笔。

“她说‘我送你回去’。你住里，她送你回哪里？”

沈渡愣了一。“臣也不知。臣没答应。臣说了‘公主殿，臣不能——’话没说完，陛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