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为人谦和低调，对患者耐心细致。

他怔了一，就见赵珩提着灯在他侧而立。

晨与昏的光影落在他的脸颊上，透着几分冰冷的杀意，勾勒着他那廓邃的面容，半明半昧。

“臣后悔明知去王府供职一途没有前路，却睁睁看他走到这般田地而袖手旁观。”

片刻后，他听见天冷笑了一声：“你果然……”

病？”

他不等赵珩答复，苦笑一声。

照亮了季晚面前有些朦胧的书册。

“陛只一心想将他留在边，却从未问过他心中所想所愿。难陛真的不会察觉吗？季晚想要的事什么。说来说去，陛全然是为自己，从来不曾真正谅他半分。

“臣今日死也要把话说完。”宋苗舟上前一步，与天对视，“陛乃是圣明之主，如何不知烹饪膳乃是季晚最大的喜好。如今他不愿厨，并非疾，乃是神倦心疲。

夕勾勒他的面容，只有一半。

“是我写得太神，忘了去晚膳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怔了怔，有些无奈，“我忘了，我好像不来饭菜了。”

只是菜有些简陋。

“臣最后悔的是自己优柔寡断，顾虑太多……说得太晚，得太少，就这么蹉跎了多年光，将他拱手让给了陛。”

赵珩适时解释：“宋苗舟说你最近弱，应吃清淡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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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珩用冰冷锐利的神盯着他，缓缓：“宋苗舟，你迟了。”

“臣后悔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赵珩拉着他的手，“晚膳已备好了。”

“是，他没病。”

屋檐的影落在了宝座上，落在了天的面容上。

“天暗了，再写伤。”赵珩。

天黑了来。

可赵珩又动了，他缓缓前倾，让面容在了昏暗的最后的亮光中。

宋苗舟几乎要松一气。

季晚一时怔忡……尚膳监能人不少，怎么能这般敷衍的菜肴。

宋苗舟浑一颤，脸煞白。

“可你记住了……以前蹉跎遗憾，是你的事。以后他的喜怒哀愁，则是朕的事。与你无关。”

赵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刚忍来的怒意再起，“好端端的人不会饭，失魂落魄，怎么会没病？！宋苗舟，你是太医院之首，别欺君！”

季晚便放了笔，起请罪。

宋苗舟看不清赵珩的神。

良久的沉默后，赵珩缓缓开：“今日不敬，念在你是为季晚好，你犯上的妄言，朕不与你计较。”

从未有今日这样的时刻，也未曾过这般大不敬的事。

靠近太池那边的榭中摆了膳案，菜肴还冒着气。

即便此时怒意盈满腔，也没有多余的鄙之言。

赵珩脸郁：“宋苗舟，你妄议君父，是活腻了吗？”

宋院判是太医之首，药到病除。

“如今见他这般……陛后悔了吗？”

一个煮青菜，一个蒸，一个腌王瓜。

宋苗舟拱手：“臣不敢欺君。季掌印无病，有病的人是陛您。”

亮了一盏灯。

晚膳备好了。

与赵珩坐吃饭

既然是宋院判的医嘱，季晚便不疑有他。

主不过一碗白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