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栩现在无心去任何事，只想就这么摊着，直到世界终结。

路辞实在睡不着，起穿了件薄外，开门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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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醒就很难再睡着了，就那么睁着睛，神空地望着黑暗里前方家模糊的廓。

有个声音似乎在对他说：看一，就看一……

路辞同样没睡着，他躺在床上，辗转难眠，脑里充斥着今晚柯栩失魂落魄的样。

运动消耗大，晚饭又没吃，低血糖导致柯栩脑袋有些昏沉，他勉站起，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到开关关了灯，又返回床边方才的位置去躺着了。

再这么去，会冒的。

里面一片黑暗，好在今晚的月光很亮，透过轻薄的窗帘，他大致能看清屋里的景。

茫然，又无助。

想到这里，路辞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

听路羽和柯辛说，他俩是在五年后意外上了床，才导致柯栩怀的。

柯栩的视线正对着床柜上的闹钟，夜光的时针，此刻指向凌晨两半。

大概是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即便睡着了，他也睡得十分不踏实，梦里，他能怀的事被全校同学都知了，所有人都笑他是怪，是异类。

不慎跌落的瞬间，他惊恐地叫了一声，从梦中惊醒。

那梦太可怕了，柯栩后背冒冷汗，额前的碎发也了些。

衣服不脱，被也不盖。

本就清瘦的少年穿着薄薄的恤横躺在床尾，他蜷缩着，像一只受伤又怕冷的小动。

他拼了命地跑，跑到了一悬崖边。

最起码，母亲不会因为他没关灯而来骂他。

这时床上的影微微动了一，路辞神经一，撩起窗帘的幅度又大了些。

他没办法自我欺骗，他其实很想知柯栩现在的状态。

也不知就那么躺了多久，直至思绪渐渐变得混沌，困意袭来，柯栩才沉沉睡去。

柯栩也就永远不会知自己的秘密。

明明觉到冷了，却不盖被，就那么冻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还是没有起，只是翻了个变成侧躺，将自己蜷成了一个虾米，薄被就近在咫尺，哪怕觉很冷，他依然没有伸手去拉。

他

他想起来去把窗关上，可低落的绪拉拽着他，连一都不想动。

心里仿佛有力量，驱动着他别的什么。

而当，别的任何事都可以暂时不，灯得关掉，惨白的灯光放大了现实中的一切，只有黑暗，才能让他受到哪怕一丝的安全。

然而现在……

窗没关，夜风透过窗来，将窗帘得一鼓一鼓的。

月光的院静悄悄的，路辞了台阶在院中央站定，他望向柯栩卧室的窗，才发现他没关窗，隙足有两个手掌那么宽，夜风得里面的窗帘来回飘动。

午夜的风更凉了，冷得他浑打了个寒颤。

柯栩任由那凉意裹住他，丝丝缕缕透肤，依然没有动。

怎么觉，他像是被全世界孤立了。

这样，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面对了。

路辞蹙了蹙眉，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柯栩，提醒他盖被别着凉。

同一时刻，另一边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们没有发生关系，未来的人生就会走在两条平行线上，不会产生任何集。

路辞轻脚走向窗边，小院里每的窗是推拉式的，他抬手打算直接推上，右手却在握住窗框的瞬间停了动作。

路辞右手伸向窗里，手指住了窗帘，动作缓慢地往旁边推了推。

他会娶妻生，会成为别的女人的丈夫，会过和大多数人一样再正常不过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