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张是周父周母的信。

倒也没写什么要话，只是反复叮嘱：专心学习，别掺和任何事，在学校一定要低调。

她快速扫过报纸上的标题和正文，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慌。

沈晚抬：“8月18，上接见红卫兵，领导自己也上红袖章，你家里没和你说？”

牧师夫妇被揪来挂牌游街，说他俩是漂亮国间谍。

周万圆摇了摇：“我刚看完我的信，她是17号寄来的。”

他说外面好，每次路过都想看，又害怕，可还是忍不住瞄两。

南街的上杭路、杭路，现在一条改叫“灭资路”，一条改叫“兴无路”。

他和崽还跑去看过闹。

版条，是那位领导人一绿军装、左臂佩红袖章的大幅照片。

在当这个时，它在许多人心中的分量，甚至比北京还要重。

后面一张是崽写的。

她把写好的信折好信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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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松了气。

不过，他上就看不成了，妈妈单位的职工向领导反映了，铁路小学要复课了，他又得回去上学。

有红卫兵来扌少家，把书全搬到巷，一把火烧了。

周万圆读着信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说完赶忙拆开家里寄来的信。

小胖连哭都不敢在家里哭，是跑到他们家来的，和崽两个抱着哭了一午。

是大寄来的。

周万圆看懂了。

——大接着写：隔小胖的爷爷是教书的，家里原藏着几箱古书。

那些传了几百年的老名字，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
是他的冰箱空间，还有她先前托他藏好的那三大黄鱼，以及家里的贵重东西都都好了。

——他在信末写，不用担心家里。

周万圆先展开报纸。

被人举报了。

她写，会多拍些照片，等洗来就给周万圆寄到学校来。

连牧师太太手上的玉镯，也被当场走了。

看到后面她又笑不来了。

红卫兵上街破“四旧”，有人拎着石灰桶，看见老字号的招牌抬手就刷。

周万好在信里说，这个月她要跟车去延安。

她把报纸放在一边，赶忙打开大写来的信。

家里那封厚厚的，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看样写了不少容。

周万圆先拆开大的信。

从信中字里行间都能受到，大对即将去延安充满了期待和兴奋。

他在信里小字抱怨，他还没玩够，一都不想上学。

——他写，巷那边，友尚堂的牧师家最先被扌少了。

里装着一份报纸和三四张信纸。

就听到教室一阵气惊呼声。

信的空白，他歪歪扭扭画了个方方正正的东西，里立着三金灿灿的条，和其他七八糟的东西。

信纸，铺在桌上给大回信，先是恭喜她得了这么好的差事，又叮嘱她拍照时人一定要镜，多带两衣服，拍得漂漂亮亮的。

大还在信里贫嘴：等你放假回来，要是有人问路，你估计路都指不清楚，要被人骂。

周万圆扭看向沈晚，看着她也皱着眉的样，问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那些着红袖章的学生冲他们家里，翻箱倒柜，搜来的字画、古书、瓷，统统堆在门一把火烧了。

大的字还是那样歪歪扭扭的。

延安，革命的圣地、新国的摇篮。

从大信里激动的语气就能看来。

周万圆看到这里，原本揪的心又被逗得翻了个白。

——他写，这阵风很快就刮到了他们住的南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