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费和杂费都一样，住宿生比走读生要多一块钱的住宿费。

完学费，周万圆坐在位置上一边整理着新书，一边算他们的开学销。

自己和大还有大，一学期的学费加起来要三十块，崽估计也要七八块。

这样算来，家里四个孩一学期的学费就要将近四十块，一年就是八十块。

这还只是学费，不包括平时买文纸张的开销。

这笔钱，真不是一般家能负担得起的。

怪不得大总发愁，想早毕业参加工作。

“好了，完学费的同学都领到课本了吧？”

班主任环视一圈，见没人作声，便板着脸继续说：“还有几个同学这学期的学费没，我也不名了，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这不仅仅是几块钱的问题，更是思想觉悟问题。我们贫中农、工人阶级的弟，最有志气，绝不能占国家和集的便宜。再宽限一个星期，抓时间凑齐上来。”

周万圆不动声地瞥了一，那几个没学费的同学都涨红了脸，局促地低着。
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
场上用炮弹壳成的课铃，清脆中带着粝，打断了班主任尚未说完的训话。

他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都去场集合。开完典礼就不用回教室了，走读的同学直接回家，住宿的回宿舍整理务，晚上六半，准时上晚自习。”

话音一落，教室里顿时响起两重天。

住宿生的一片哀嚎中，夹杂着走读生的呼雀跃。

国旗台，校照例声嘶力竭，嗓音透过简陋的铁喇叭传开：

“老师们！同学们！同志们！新的学期开始了！首先，让我们怀着最崇的敬意，祝愿我们伟大的领袖万寿无疆！当前，国际国形势一片大好，东风继续压倒西风……同学们啊，你们是早晨八九钟的太，希望寄托在你们上！最后，让我们一起呼——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！”

全场师生齐声响应，号声震天动地。

1963年南方小城的这个秋日午后，

周万圆的初二生涯，就在这片的号声中，悄无声息地开始了。

“来，圆圆这周的零钱，大，这是你的。”

周母将两份折得整齐的三钱票分别递过去。

目光特意在大脸上停了停，语气严肃：“这可是一星期的零用钱，别一天就给我霍霍光了。完了可没得补，听见没？尤其是你，大。”

大正挲着难得一次到手的“款”，嘴角咧到耳，被名后不服气地撇撇嘴：“晓得啦！”

一旁的崽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孤零零的五分币，小嘴一瘪，整个人就缠上了周母的。

小嗓拖得又又：“妈妈……我也要像哥哥一样，一星期拿一次……我保证乖的，一分钱掰成两半……”

周母是疼孩，但更讲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