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家婆这样说，周万圆便不再持。

崽着气跑回来，见二手中仍捧着龙，开心地指着说：“二你快吃。”

北坡的玉米地离村里有些距离，来回一趟要费不少工夫。

待崽走了，周万圆迅速将沾着的龙弹向路过的鹅。

“……谢谢崽。”她接过龙，指尖小心避开的分。

“好，我这就去，二先不要吃，等我。”

“二吃。”崽崽举着半剥开的龙，满期待递周万圆面前。

崽扭驱赶着扑扇翅膀的大鹅：“去去！这是专门给二摘的龙，可不许你馋嘴。”

见周万圆洗完澡来，周万好停手里的活计问：“现在上好些没？”

崽眯着睛直咂嘴，两人蹲在洗澡间门外的石阶上，你一颗我一颗，不一会儿那串龙就只剩了细枝。

“你不是对玉米粉过吗？还往地里凑什么闹。”周万好。

她吐乌黑发亮的果，朝那只伸脖的大鹅掷去。

转又嘱咐周万好：“阿好待会去送饭，和你大舅说一声，让他去从公社带两瓶紫药回来，这菜油只能一时的，还是得用紫药才行。”

周万圆又剥开一颗龙，挤他嘴里。

大鹅避过崽，捷地衔住果，扑棱着翅膀跑开了。

“但二现在脸上过，你去问问家婆，过能不能吃龙呀？”

“洗完澡刺痛轻多了。”周万圆着滴的发答。

步声就穿过廊远去。

听到大要去玉米地送饭，他用小手捂着睛转大声：“大，我也要去送饭。”

“嘎嘎——”大鹅扑打着翅膀凑过来，的脖颈在弟俩脚边来回摆动。

唔，果清甜。

“甜得很。”

“二！家婆说少吃两颗不妨事的！”

家婆冲周万圆招手：“来，我给你抹些菜油。”

虽然她崽，但是她还是吃不崽的……

正在踱步的大鹅，看到主人的馈赠，猛地伸颈，准叼住飞来的白果，咙动着吞后，还意犹未尽地朝着周万圆嘎嘎叫唤，翅膀扑腾起细小的尘土。

周万好正往给饭盒装着饭，闻言应：“晓得了。”

周万圆笑盈盈望着弟弟护的模样，将一粒龙挤嘴里。

周万圆和崽连忙拍掉手上的，一前一后朝着飘炊烟的灶屋跑去。

“吃饭啦——”大的呼唤从灶屋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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崽从枝桠上摘一颗龙，小手指费力地抠了几，褐的壳却纹丝不动。

周万圆微微一动，家婆的手便住了她的肩膀，“早上我还钻玉米丛里割猪草呢，只要粉不堵着鼻、不沾在肤上，就没事。”

“二，你终于来了。”看到周万圆用巾裹着发走来，崽乐颠颠地举起一串饱满的龙：“这上的蚂蚁我都捻死了，二你现在吃不？”

等周万圆神清气地洗完澡来，崽正蹲在廊，脚边散落着不少被摁死的蚂蚁尸。

崽想到他发烧也不能吃糖，生怕二也遭罪，转就朝着灶屋飞奔。

周万圆面不改地重新摘一颗，用指甲仔细掐开革质果壳，拿在手里。

周万圆蹲在他面前：“吃。”
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
周万圆盯着那牵连在果与嘴之间的银丝，微微一动。

他索将龙嘴里，用牙嗑开一个小，漉漉的龙被掏来时，果壳上还沾着亮晶晶的。

周万圆蹲在家婆跟前，乖顺地任由老人用菜油拭她背上的红疹。

崽蹦着回到屋檐，仰起脸问：“二好吃不？”

他专心致志地用指甲捻着龙壳上最后几只蚂蚁，小脸得通红。

“那我给二剥。”

听见两人对话，她侧过脸对周万好说：“，我去送吧，你待会不是还要去晒谷场上工啊。”

周万圆：……

因为二正在药油，崽坐门槛上的，背对灶屋。

可惜果大薄，吃得有不过瘾。

因此社员们要么自带粮，要么由家人送饭，这原本就是周万圆的活儿。

家婆蘸着菜油的手掌轻轻抚过孙女背上的疹：“让你去，你现在可正犯煞呢，去不得；你帮你送饭，你帮她煮猪，活儿换着，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