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郑皎皎犹豫着还是拿着自己的碎布离开了，当然，离开前不忘逗一逗门前坐着的小女孩，从怀里掏一颗饴糖来放到她嘴里。

李灵松攥着郑皎皎的指，还真一副要跟着她走的样，拉扯一番，让宁揪了回去，还要去抱郑皎皎。

这人算的上是郑皎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了，时常让她觉得这没有空调、手机、麻辣的破地方还是有可取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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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是灯芯又了，她顿了顿，抬，了腰，拿起一旁的剪刀去挑。

三

其实明瑕赚的钱还有些积攒，但一两银一尺的布，这实在是太过了。

他自己看着也不在意，随便应一声，给什么吃什么，给什么穿什么，导致郑皎皎就时常忘了他。

直到前不久，常穿的那素衣破了，让郑皎皎随意补了个，早上起床，他看了一衣服上的，踌躇片刻，还是穿上了，到了晚上，抱着一匹青棉布回来……郑皎皎方知，作为曾经的大少爷，他还是有那么一讲究的，这让她有些许的不好意思。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，让郑皎皎钱去买一匹绸布，她还是觉得太过奢侈。

可手中这块青云纹绸缎，样是真好，他若穿上一定很衬。

郑皎皎知虽然她说着狠话，其实是很疼松松的，不然五岁的时候，李父要把松松卖了，她不会跟李父大吵一架，去县衙合离，带着松松回家。何况松松虽然六识不通，得却漂亮可。

店小二见了给她介绍说：“这个是从大明来的，叫青枝登云，卖的特别好，价格也合适，只要一两银一尺。”

又到布店挑了一些碎布，准备再绣些鸳鸯。

“是不错。”郑皎皎收回了手，十分心动，但拒绝。

明瑕晚上回来的时候，月亮已经升起，郑皎皎晚饭都吃了，喂了鸭，正关着门绣样。

小女孩名叫李灵松，是宁的小女儿，天生痴傻，之前住在舅舅家中，前几个月才接回来。

最近鸟安婚嫁的人多，鸳鸯卖的好，明瑕给她画了好多样，她绣起来得心应手。

宁连忙：“我给你拿钱，等着！”

郑皎皎也没料到，她无奈笑着把剩的半包饴糖给了李灵松，约好了次再来找她。

纸糊的木门上，倒映一个微微低着、挽着妇人发的影，显得格外温婉。

等待宁拿布的过程中，郑皎皎一撇看到了对面的一匹青云纹绸缎。

“客气什么，等着，后面还有些碎布，我给你拿来你一起选选。”

郑皎皎当然不能要，里说着客气话，连忙急着走了。

她一直想给他添一新衣服，好在外人面前面些，奈何总是拖了又拖，只在嘴上提一提。

“好呀，那我就把人带走了，我们松松多乖，多听话呀。”

“谢谢宁，我看着确实不错，劳烦您给我包一了。”

明瑕离开家就带了两衣服，还为了给她税当了，当时他们两个人是真一钱都没有，靠着租后剩的一碎银过了大半个月，直到明瑕在观师兄的介绍找到了工作。

“你瞧这两块样，都是云锦布，好看着呢。”布店的老板娘是个实诚人，跟郑皎皎关系不错，知她世可怜，有什么好看的碎布都给她留着，“别嫌弃它颜不鲜亮，贵人们都喜用这料，你把这四个角裁一裁，往上再绣什么合啊、牡丹之类的，保准能卖个好价！”

“松松，跟我回家？”郑皎皎笑。

剪一，光影晃动一，最后又恢复不明不暗的光。

小女孩的神立刻亮了，要伸手来牵她。

明瑕看了一会儿，方往前走了两步，踩到了树枝，发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
宁撇撇嘴：“跟着走吧，成天坐在门前面，不让坐就闹，街上人来人往的，哪天就叫人逮走了，她爹那个黑心烂肺的，也不她，等我死了，我看她跟谁闹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