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“来人。”他开，声音沙哑，“扶公明师兄回榻上休息。”

&esp;&esp;几名弟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将赵公明扶起。

&esp;&esp;赵公明没有挣扎。

&esp;&esp;他只是低着，任由他们扶着，一步一步，走回榻边。

&esp;&esp;他手中的三枚传讯符，始终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那三淡淡的金芒，在他掌心明灭。

&esp;&esp;如三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
&esp;&esp;西殿。

&esp;&esp;明心依旧跪在地上。

&esp;&esp;她面前的镜早已黯淡，镜中只剩一片混沌。

&esp;&esp;可她依旧跪着。

&esp;&esp;跪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&esp;&esp;星辰骨片在她掌心，由转为温，由温转为冰凉。

&esp;&esp;那九颗新亮的星辰，已彻底黯淡。

&esp;&esp;只剩最初的那一颗，还在固执地亮着。

&esp;&esp;明心低，望着那颗孤零零的星辰。

&esp;&esp;她忽然想起，临别时赠予三霄的那三枚青玉符。

&esp;&esp;“若遇致命危机，可挡一次。”

&esp;&esp;“一次过后，符碎人存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时师若还要赴死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弟无法阻拦。”

&esp;&esp;云霄的符碎了。

&esp;&esp;可她没有赴死。

&esp;&esp;她是迎向那玉光，替两个妹妹挡了致命一击。

&esp;&esp;琼霄的符还贴收着。

&esp;&esp;她没有用——因为她一直在挡在大前，本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。

&esp;&esp;碧霄的符也还贴收着。

&esp;&esp;她也没有用——因为她一直在拼命往回冲，只想护住大二。

&esp;&esp;三枚符。

&esp;&esp;三枚能挡一次致命危机的符。

&esp;&esp;没有一枚，用在她们自己上。

&esp;&esp;明心闭上。

&esp;&esp;她忽然明白碧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
&esp;&esp;“符碎人存……你说错了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没有说错。

&esp;&esp;符碎人存——符确实碎了，人也确实存了。

&esp;&esp;只是那“存”的，不是，是真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