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猎屋舍。

&esp;&esp;屋舍外悬着的两盏白纸灯笼。

&esp;&esp;以及屋舍——那盏映在窗纸上的、摇曳不定的昏黄油灯。

&esp;&esp;“二、大……”碧霄声音沙哑，“那里……就在那里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抬手，颤抖着指向那屋舍方向。

&esp;&esp;云霄没有看那屋舍。

&esp;&esp;她只看了一妹妹周被佛光灼烧的伤痕，混元金斗已脱手飞！

&esp;&esp;金芒如，生生将八门金锁阵撕开一裂。

&esp;&esp;“带碧霄走。”云霄没有回，声音平静如常，“我来破阵。”

&esp;&esp;琼霄咬，背起碧霄化作金光疾退。

&esp;&esp;云霄独立于残阵之中，混元金斗悬于后，金芒比平日黯淡三分。

&esp;&esp;她抬眸望向那屋舍窗。

&esp;&esp;窗纸后，那盏油灯忽然熄灭了。

&esp;&esp;——第六支桃木钉，刚刚没布帛。

&esp;&esp;碧游。

&esp;&esp;西殿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
&esp;&esp;明心立于窗前，望着西方天际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。

&esp;&esp;她袖中的传讯符已送。

&esp;&esp;她知赵公明不会回来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是赵公明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是那个在终南山初遇时，会为素不相识的同门挡妖雷的人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是那个明知西岐凶险、依然持定海珠阵叫战的人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是那个师尊赐宝时说“慎用”，他答“弟明白”却依然要用的人。

&esp;&esp;她阻止不了他。

&esp;&esp;她唯一能的，只是在他坠渊前，喊他一声。

&esp;&esp;他听或不听。

&esp;&esp;那是他的选择。

&esp;&esp;明心垂眸。

&esp;&esp;窗外，夜如墨。

&esp;&esp;西岐城西三十里，岐山北麓。

&esp;&esp;姜牙望着案上那六支没布帛的桃木钉，握着第七支钉的手微微颤抖。

&esp;&esp;明日。

&esp;&esp;明日就是第七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