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望舒！怎么了？”言少微快步走过去，冲那看更说，“抱歉，这是我妹妹。”

因为是排练，陆剑铮脸上没有上油彩，戏服也没穿全，只是了一层最外面的袍，此时脱来，里面还穿着他自己的衣服。

她认来，那是戏班一个打杂的，别人都叫他钱仔。

言少微脸微变：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这时候就听到骆清又说：“这十五蚊也是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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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少微心中一惊，忙转走去。

言少微一愣，就听骆清继续说：“杜哥说新戏戏词是你写的，这是写戏的钱。你别嫌少，新人是这个价码了。数清楚就在这里签字吧。”

“别哭，我们送他去医院。”言少微拉着冯望舒就要跑，跑去两步，她忽然想起，她本不知医院在哪里，手上也没有一张地图可以看一看，这大半夜的，更是没办法问路。

“是我……不好……我以为……他睡一觉……就能好的。”冯望舒哭到打哭嗝，话都断断续续的。她那会儿就是觉得大累了一天了，她不想让大跟着担心。

“昨晚其实他就有些发烧了。”

骆清是戏班的坐舱。所谓坐舱也就是戏班里负责财务、文书、外协调等一系列工作的人，位权重，算是戏班的二把手了。

他这边刚脱戏袍，就有衣箱（负责理戏服的工作人员）前来把衣服收走了。

至于帮着送医院——他们就是自己病了，都不会选择去医院的，都是抗一抗，能扛过去就好，抗不过去，也就算了。

正说着，言少微耳朵动了动，她好像听到后台外面有一个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。听着声音似乎有些耳熟，有像冯望舒的声音。

她这边来，陆剑铮他们也排练完了。

言少微开心地拿起来。

唐楼里面的租看冯望舒哭得可怜，有婶便帮着用土方法给言柳宿降一降温，但是却毫无作用。

言少微乐呵呵地走过去：“铮哥，我今日粮，请你和鸿仔吃夜宵呀！”她能得到这份工作，也多得陆剑铮他们的帮助，所以她早都打算领到工资后，请他们吃顿饭了。

刚走去就发现门看更正拦着一个小姑娘不让，那小姑娘不是冯望舒是谁？

“不了，我还得扫地，”钱仔说，“我过来是骆哥让我叫你去找他。”

言少微重写《苦凤叹》的时候，纯粹就是手，哪想到居然还能赚到钱，当即笑得眉弯弯，在他的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微仔，这个是你这几天的工钱，一共十四蚊。”骆清将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币推过来。

她虽然来过一次，但是上次是戏班人员带来的，她一个人想来，人家就不放她了。

说起来，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后，第一次拿到纸币——港纸没有一蚊以的面额。所以她在街卖艺，赚到的都是币。

言少微一听有钱拿，忙不迭就去找骆清了。

“是什么事呀？”

她今天其实已经没钱了，本来还想着找陆剑铮借两蚊应应急，谁知忽然就阔了！

得找人帮忙。

“一起看排练吗？”言少微笑着跟他打招呼。

可谁知言柳宿的病没有好转，却变得更加严重了，晚上的时候，他甚至开始搐了。

——陆剑铮还不是正式的文武生，戏袍是借他师父的，这个衣箱叔也是跟他师父的。

“骆哥叫，当然是派钱呀。”钱仔笑着说了句，便又去忙他的去了。

“改日吧，今日鸿仔也没在。”陆剑铮说。

言少微知他说的骆哥，就是她第一次见白千声时，跟在白千声边的那个年轻人骆清。

后台其实没有专门的财务室，骆清是在白千声的休息间里面。他坐在桌后，桌上摆着账本与一些钱。

“那好吧，改天等鸿仔在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吃好的。”言少微盘算着，到时候把两个小家伙也带上，让他们也打打牙祭。

言少微把二十九蚊的“款”揣兜里，喜滋滋地往外走。

“小弟他……他发烧……搐……我叫不醒他。”冯望舒哭着说。

，正看着，忽然一个人朝她走过来。

昨晚她回去的时候也很晚了，那时候言柳宿已经睡了，只有冯望舒探来跟她了声晚安。
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言少微蹙眉。

她把纸币拿起来，数了一遍，心里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