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柔，又丽。

偶尔隔着窗见到了那抹养病的影，崔茵也会不好意思过问几句他的病况。

听着鸟语嘤嘤，院外蝶影翩跹，听着极少才能听见的，那姑娘同人打招呼的声音断断续续飘来——

盛世论功，人人阶，唯独袁允，落得个赋闲避世，官职都丢了的场？

时常听见自己与她的那个孩糯的问候声，孩童早已褪去幼时羞怯，落落大方待人接。

透过墙垣，能看着远那只一角的小巧绣楼，忍不住臆想她年少无忧时的模样。

岁岁年年，风秋月，嬉笑打闹，尽数与他无关。

崔茵听

可袁大人这是怎么回事？

此后几日，他便静卧窗旁的摇椅上，蒲扇轻覆眉，隔绝外界天光动静，静静养病，静静听着隔墙的人间烟火。

崔茵有些不懂这又是闹得哪一了？仗不是打赢了吗？三位反王，河间王成了一个没爪的老虎，另一位都自尽了，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郡王如今正在被围剿，还能有什么事儿？

如今想来，袁允半生绷，从未有过半分松弛。少时苦读诗书，成年后沉浮朝堂，被家族权势层层裹挟，步步不敢错，日日不敢歇。

听说那是个人品端正温和的君，少女喜上一个温和而坦的少年，再正常不过。

袁允：“天了好了些。我来此一是赋闲无事，就近养病，二是想就近看看孩。我不便公然面，往后若是需要复诊调方，崔大夫若是不愿前来，隔着这扇窗便够了。”

一墙之隔的崔宅总是人声鼎沸。

袁允没提起阿念去留的事儿，崔茵此事便也装傻。

此次颇多人都一连升官，范显如今当了她们这个州的州牧，可谓之大官了，就连才升迁过的夫如今也要加上半级了。

袁虎小声又说了一句：“主，崔娘叫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偶尔也会有两只小猫自院墙上越过，跑来袁允脚边绕着走，好奇打量他。

崔茵便劝说袁虎：“等你们二爷来了，他虚，要记得多晒晒太。也别不好意思叫我，随时不舒服叫我过去就是了。”

从未有一日这般，无事缠，闲散自在。

“还有啊，”崔茵认真为他人着想：“我父亲那些怪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，也别告诉你主，你主如今还是生着病，气量最小了。”

谗言，官职也给停了，又犯了病？

若是停了官，以往的郡衙自是住不得了崔茵并非小肚之人，若自己是袁允，这样人生地不熟无可去的时候，来一离儿离郎中近的院里暂住着也很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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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允渐渐发觉，自己早没有了以往那些恼恨，无法释怀的心。

崔父德望重，门生弟往来宾客络绎不绝。

袁虎看到崔茵后跟着小郎君过来，艰难的扯笑来，解释说：“近来朝廷中许多小人谗言，说爷唉，爷如今百莫辩，官职也给停了，又犯了病。胡太医如今去了前线我等也不好劳烦，便想着索来陪陪阿念小郎君，也好叫娘不用为了爷的病东奔西跑”

，一挥衣袖，离去，显然是连带着崔茵烦上了。

年近而立，日日被俗务缠。

……

有旁人作陪。

袁虎不知怎么的，竟莫名觉得动，红着说：“知晓了。”

他知晓崔茵并不愿意将二人的过往给旁人知晓，一墙之隔，他也刻意避嫌，从不越界打扰她的清净生活。

便是连她们都得了一块众人亲写的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牌匾，放在了胡太医暂存。

崔茵听后不声不响，隔着瓦窗的空隙，正巧可以看见袁虎将一张椅拉到了廊。

崔茵看向隔的袁虎，表震惊：“怎么是你？”

看着崔家院里有一颗越过墙的树，古树枝繁叶茂，绿意盎然。

崔茵说完便走了，丝毫没注意她走后屋就步履匆匆，走一个仓青袍的影。

不过这对于崔茵来说自然不算是特别坏的事，原以为他很快就能升回京城去了，还颇担心袁允一走将阿念也带走。如今看来么，阿念还能继续陪着自己——

她后面见到自己，也不过只是想抓住一浮木罢了。

甚至连小穆将军，跟着来回跑，都升了个左威将军。

袁允眉轻阖，：“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