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同样的年纪，自己刚嫁袁府时则是面对一家老少时的手足无措——那时袁家老太爷老太太都还在世，府上诸房叔伯们也未曾分家，几十个主，逢年过节，每个辈的寿辰，各房辈的亲戚寿辰、祭日，这样苦难的日，她一撑便是三年。

崔茵神间有些窘迫，一时间竟也不知怎么回话。

果不其然，袁夫人听了也只是笑骂她：“你这嘴是不得了，何时叫你端茶递了？你们三个媳妇儿，我都是一视同仁，一碗端平的。”

这般差别对待，叫崔茵时常忍不住慨，王素云的命实打实的好。

崔茵低眉顺目地应声儿。

有是烈女怕缠郎，到了她们二哥二嫂这儿却是反了过来。

嫁的是青梅竹的表弟，一嫁门老祖宗们都去世了，连守孝都不需要守。姑母当了婆母，几乎从不面不理事的姑丈当了挂名公公，逢年过节的麻烦事儿全由着自己同姚氏包揽。

太夫人膝嫡就足有四人。

崔茵一时间有些失神，等察觉到旁人唤她，她倏然间回过神来。

就说府中祭祀，最繁琐的摆祭品、记礼单的活儿，总落在她上。如今王素云嫁来，袁夫人从不让她沾手半分繁琐事。

袁夫人也看来了，儿只怕同这个媳妇儿间从来不和睦，想来也是不通书信对——再是心里不

崔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面惊诧。

没见因为这句话，三少夫人尴尬的脸都僵了？说自己就说自己，扯她嘛？免得转婆母觉得是自己朝着王素云发牢呢。

听闻当年二嫂见了二哥，回家后便是茶饭不思，寻死觅活。当年那阵仗颇大，闹的满城风雨。

七爷媳妇儿年轻气盛，忍不住嘴说：“二嫂一来母亲就问东问西，哪里像我同三嫂？在一旁端茶递也没见母亲多问一句。叫我说，是母亲偏心呢。”

崔茵压睫垂目，指尖轻轻挲着袖的珍珠，心里忍不住腹诽了句。

哪怕袁夫人对孩的母亲不喜，看在孙的面上，也愿意给她几分薄面。

一视同仁？那可真是太打西边来了。

她这副毫不知的模样，叫一旁的七少夫人没忍住脱而：“二嫂难不知么？”

“那孩底差，你这个母亲的要用心看顾才是。”

这话旁的媳妇儿哪里敢说，同婆母没大没小的，编排起嫂来？

这话问的毫无遮掩，王素云话一便察觉失言。四姑娘垂喝茶，只当什么也没看见，三少夫人姚氏神躲闪，颇有些作上观。

袁夫人边立住养大的也足足有三男一女。只是到了这一代，老三媳妇嫁门没多久就赶上老夫人老太爷先后孝期，小儿媳是了孝才嫁门的。

满室瞬间消散，落针可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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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夫人倚着海棠枕，慢条斯理角碰了一茶盏边，仿佛没瞧见她的失神：“老二应当就是这几日回来，你知晓吧？”

三年间什么委屈都要一个人往肚里吞，跌跌撞撞走着，吃了许多许多的亏。

府上谁不清楚二爷同二少夫人两位间的事儿？

熬到有了孩，老太爷老太太先后过世，如今才算是能气。

当年她嫁袁家，袁夫人没少拿她立规矩，嘴上说着是教导她为人媳妇儿的本分，可磋磨起人来着实叫她有苦说不。

可偏偏王氏总是这般言语无忌，便是不那么好听的话，因着她的份和撒的语态，显得颇为憨没有心计。

只崔氏生了一个病怏怏的小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