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亦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清虚真人，于侣一事要好生劝劝他，脆趁着这大好机会开：“少天师问过了，可否让我也问一个问题？”

明锦难得与云郗谈论过这些，更难得的是并无羞赧难为之意，气氛比她想的要好太多。

“不想。”明锦还以为他要问什么不得了的问题，却没想到是这个，毫不迟疑地说了，“谢珏不是好人，我不想。”

云郗角微勾，显然心极佳：“还有一个答案，殿回再答罢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诶？我……我怎么知。”明锦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，登时不知该如何回应，意识怕那涩然被他逮个正着，耳廓上的淡粉，显而易见地往她的脸颊甚至脖颈蔓去。

分明受了大委屈，泪都在眶里打转，可她还是这样抖着嗓音说话，不知是在安抚生气的女官，还是在迫自己，要忍一忍。

他静默了许久，久到明锦几乎以为他不会答了，正开告罪自己冒犯太过，便听得他微哑的嗓音响起。

明锦见他没了文，反倒有些奇怪：“少天师只问这个？”

云郗松了手，一枚圆圆的冰凉什便落到她的掌心去了。

了心中那些涩然，这般开并无私心：“想见，便见；不想见，便不见。少天师既无邀约，若是不想，不见就是了。人的愿与否，原不应由份决定。”

明锦不知自己如何眸光闪动，面颊薄红，少女只差将“心虚”写在面上，还作一本正经之态，答：“少天师自己的事，怎么问我一个局外人。”

真人自从合过他的命，便数度与他说，他命格有缺，有差，要寻一如何如何命格的侣，才能与他调和，保他寿数久。

真好。

但而今，她却能与自己说，先自己，再少天师。无关少天师之份，不想去见，便不去见；

明锦不大敢要，云郗却：“钱财珠宝，本外之。殿今日开解于某，某以此珏相赠，多谢殿开解之。”

他从未听过人与他说，不想见，便不去见。

云郗不在乎寿数久与否，亦不需要侣来保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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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郗微微一怔。

“殿希望某去见一见么？”云郗忽然倾了倾，声音乍然在明锦耳边响起。

他的侣云郗的视线从明锦玉白的指尖划过，落到她那一双曜石似的里，一望。

是一枚玉珏，油光亮，一瞧便是经年的东西。

分明与方才是一样的神，明锦却无端觉得从他上看些柔的愉。大抵他是当真不想去见，也是因不曾见过那静圆女冠是个何等模样的人儿，才会因自己的话而兴。

云郗便笑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除却面前之人，万般皆无趣。

“恕我冒犯，少天师是为何对寻侣一事这般抵，可是有何心结？”明锦小心翼翼地问起。

“某心中，已有心仪之人。”

从始至终，他的侣都绝不会是静圆女冠。

云郗没答，却伸手抓了个什么过来，放在明锦面前。

这样一想，方才压去的那不明所以的涩然又冒了来。

云郗想，他已然知了答案，于是角便勾了起来，却仍旧说：“如此算来，殿又欠某一个答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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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她还那样小，分明不兴，却用着糯糯的稚音，小大人似的和边的女官说：“祁王世欺负阿锦，不是好人，但父王母妃都和阿锦说，他家里对王府有恩，阿锦就忍一忍吧。”

这个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，明锦微微侧，便能看见云郗的脸。他剑眉星目，却偏生带着无无的冷，但靠的委实近了些，温的呼若隐若现扑在她的耳侧，到底惹了一层绯红。

明锦眨眨睛，有些懵懵的，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云郗是要给她什么，遂伸了手。

他这般说了，玉珏也非什么私密之，明锦只好收了。

“连欠两个，某再问一个，殿可不能再欠着了。”云郗微垂着目光，看着明锦面上正经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着，粉的指甲盖儿上一弯弯的小月牙，暴她的虚张声势。他抿笑：“殿问了我的侣，我也问问殿，想和谢珏结亲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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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郗垂了。

“某洗耳恭听。”

她也能够在心底认同，她先是阿锦，再是临真郡主，无关两家的恩与否，既不喜，便不想。

于是云郗：“好。”

云郗看着明锦没有半分犹豫的模样，与记忆之中的小小女郎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