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经两次险些亲手杀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。

“今日过后，也该放了。”阿鱼认真的看向她，缓缓。

她想求舅舅救自己的女儿，当真是痴心妄想。

容嘉蕙面逐渐冷去，她忘不掉那些时日，小郑氏对她的各谩骂侮辱，甚至刚打过她，转就能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中慢声细语地教导“千万别像她这样！”

的事。

嘉婉是叛贼严放的女儿。

其他锦衣卫见指挥使大人亲自领着两位白衫女过来，纷纷避开了视线。

郑况闭了闭睛，心中一时五味杂陈。

郑况最怕俩外甥女真去看凌迟的血腥场景，听闻他们不是初十去，也松了。

“舅舅，阿鱼这么大，从没见过娘的模样。我带她去看看……初十那日，我会听舅舅的话，好好待在府上。”

良久，她才看向郑况，又看向阿鱼，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血，她苦笑：

对上男人的视线，起先容嘉蕙眸中闪过一丝惊愕，想到什么，随后看向蔡贞，角溢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阿鱼忍住鼻尖的酸涩，避着她的伤轻轻揽着她，“人这一辈不过十载，总不能记一辈，放过自己，我也放过自己……”

阿鱼摇了摇，握上她冰凉的指节，“，冤有债有主……若非她，母亲也不会……”

蔡贞没再多说什么，反而抬眸看向阿鱼。

只要容嘉婉的世没人知晓，那她依旧是容家人。容家被赦免无罪……小郑氏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
“小郑氏昨夜起了，已不省人事。”

过去她们之间确实有很多不堪，但危机时刻她的也曾拼了命的救她……何况过去那些事，她也不是故意的……

阿鱼怔愣了，她其实见过了“容夫人”，但想到和舅舅不知晓，兴许还有旁的事，她亦朝郑况投来期待的目光。

所以她放不，小郑氏的女儿容嘉婉，必须得死。

容嘉蕙知晓舅舅并不是她一个人的舅舅，蓦地垂眸，心中有些刺痛。

……

有些事本经不起一细想，只要她想到容嘉婉，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多年来过着怎么样的生活。

“，我曾在京城见过她。”阿鱼回神，对容嘉蕙。

如果小郑氏开不了呢？便是她想再吐什么东西，也没机会了。

了堂，蔡贞忽地转，看向容嘉蕙：

蔡贞定定地看向她。

郑况闭了闭睛，看向容嘉蕙：“嘉蕙，听舅舅的话，好好在屋里养伤。”

话说，不由得又懊悔，她不该去揭她的伤疤。

自古祸不及儿孙的前提那便是惠不及儿孙。容嘉婉偷走了本该属于她和阿鱼的一切。

容嘉蕙愣了瞬，面悻悻有些复杂，良久她叹了气。

郑况有些不敢去看阿鱼，大妹的骸骨还在荥……若没有那件事，嘉婉与阿鱼的命运，合该是对调的。

从北镇抚司来后，二人接替上了车。容嘉蕙了结心事，视线便逐渐落在阿鱼上。

若是没有大伯父当年的事就好了。他们二房一家何至于闹成现在这幅骨相残的模样。

“多谢！”容嘉蕙赶在他行动前，朝他行了个福大礼。

可他忘不掉在漆黑的牢房中，阿妩满脸是泪的跪在地上，不停地朝他磕，求他要保嘉婉，良久她得不到回应，又恶狠狠地瞪他企图用郑家威胁他。

容嘉蕙当日午就和阿鱼一起坐车来了北镇抚司。阿鱼扶着她来，刚门，就看见在门等候的蔡贞。

容嘉蕙抬眸对上他黑沉的，刚要行礼，一只麦的腕骨当即扶上她的胳膊，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
容嘉蕙激的看向蔡贞，她知晓蔡贞的用意。

若是爹娘在天有灵，恐怕也会难过吧。

小郑氏的女儿既然是反臣之女，自然也是逃不过北镇抚司的探查。

她知舅舅在担心什么。极有可能是小郑氏手里握着有关郑氏的把柄。求舅舅保她女儿。

“阿鱼会觉得我心狠吗？”容嘉蕙看向阿鱼，颤着有些忐忑。

这么多年，也该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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