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坐在地上哭泣，哭声像被风散的烟，一缕一缕地消散在黑暗里。

“要是她在就好了……”

“这样就能帮你顺理成章的向柳依要钱对吗？”

宁洱声面无表的看着她，帮她接了接来的话。

柳衍像没听见一样掩面痛哭，微微颤抖，像一片被秋风翻来的落叶。

但沉默本就是一默认的态度。

柳衍把哭泣结尾，她带着泪痕的脸仰视着宁洱声。

“……我可以走了吧，侦探先生。”柳衍面无表的把后面的咬字加重，“我已经把我来这的目的，完完整整的解释清楚了。”

宁洱声看了她一会，前尤带着泪痕的女人呈现一枯败。

“请便。”他让开，把手枪藏在后，盯着柳衍，正面对着她，直到她走房屋，影在街的尽，像一滴墨了一池夜。

宁洱声本已打算离开。

手电筒的光扫过满地狼藉，却忽然照见墙角一只倾倒的铁饼盒——盒盖摔开了，里面散一迭泛黄的纸片，像一群被风撕碎的蝴蝶翅膀。

柳衍方才翻遍了屉，却漏掉了这只不起的旧铁盒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。

那一迭纸片大多是无用的收据、剪报，还有几张褪的照片。

但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张对折的洒金红纸——那与其他纸张截然不同，细腻却脆，像一片烘得太的枫叶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。

他小心的展开它。

洒金红纸，竖排小楷，墨如漆。纸面上朱笔批注如血痕，最上方一行字，字字如刀刻：

岁在丙午，年不利。

白虎当，寅煞缠。

面是小字批语，笔锋枯瘦，力透纸背：

夏防血光，秋避东行。

草木皆兵，人事不宁。

年末亥月，劫数难逃。

当为寅所噬，尸骨不存。

末尾一行朱砂红字，像是批命之人用力摁上去的：

大凶。速禳解。

宁洱声的手指停在那一个“寅”字上。

寅者，虎也，那个字像一只蛰伏在纸上的猛兽，等待着自己的猎。

他翻过纸背。

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，墨迹是极淡的蓝灰：我得去避避难！

宁洱声把批文折好，放了大衣侧的袋。

那张洒金红纸贴着他的心，薄薄的，沉沉的，像一块从火盆里夹来的炭，余温未散，得他发。

宁洱声走房。

敦的冬夜裹住他，冷风从泰晤士河方向来，漉漉的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他淌。

他站在枯芍药前面，把大衣领竖起来。

“亥月。”他低声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