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倦回到房间很久都没睡着，女孩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循环。

“你让我以后怎么办？”

他沉默的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，七月的风哪怕是在凌晨也依旧带着一丝丝re气。桌上的杯zi里已经积攒了小半杯烟，但烟雾依旧不断的从阳台处冒chu来，黑暗中只能见到男人手里一dian微弱的火光。

一kou接一kou，就好像在惩罚他自己。

———

第二天一早，陆禾就见到了早就坐在床边换好衣服的裴佳佳。

“起这么早？”

“嗯。”裴佳佳没说实话，她其实一晚上没有睡着。沉倦可能会辞职的恐惧让她辗转难眠。

没什么心qing吃早饭，裴佳佳就和陆禾先打了个招呼去了会议室，她打算先去那边zuodian题目。

走到会议室门kou的时候，还很早，距离上课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，照理来说不会有人在里面。所以看到门和灯开着裴佳佳还有些诧异。

jin去了才发现，是沉倦。他也没吃早饭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yan，裴佳佳率先移开了目光，她不想再给他带去困扰了，她想。

小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，放xia书包坐好，拿chu了题目开始埋tou写。

她没和沉倦打招呼，他也没说话。只有两个人交汇的yan神互相诉说了自己度过了一个多么艰难的夜晚。

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裴佳佳低着tou，笔尖抵在草稿纸上，一dao题写了半天没动几个字。她能听到有人走jin来的脚步声、拉椅zi的声音、互相打招呼的声音。她都没有抬tou。

她怕一抬tou就会看到沉倦还在那里。

但她知dao他还在。她能gan觉到他的存在——不是看到的，是gan觉到空气里多了一gu她熟悉的、淡淡的檀木香。他没有走。他也没说话。她不知dao他在看哪里，她只知dao他没有靠近她这边。

上课之后，他站在讲台上，翻开笔记本，声音和平时一样低沉平稳。裴佳佳盯着自己面前的卷zi，一个字也没听jin去。她不是故意不听——她只是没办法把注意力从他说话的声音上移开。那个声音明明和平时一样，但她总觉得今天听起来比平时轻了一dian，像是说话的人没有用上全bu的力气。

她一次都没有抬tou看他。

她知dao如果抬tou了，可能会和他对视。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看他，也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躲他——但她确实在躲他。她不知dao这两种状态哪个更糟糕，所以她选择盯着卷zi。

课间的时候，陆禾从前排回过tou来问她：“一起去小卖bu？”

“你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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