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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二十八年了。

“我去哪儿了？”幼崽还是得仰着，才能看蒙毅的睛。

蒙毅跟他一比，像只超大号但友好的阿拉斯加，主动挪过去，低，让站起来的幼崽可以摸到他的。

“听我的？”

秦王。

“听。”

直至今日，这双似曾相识的睛，灼灼生辉地望过来，问他：“我去哪儿了？”

蒙毅很欣地想：可归可，陛的其实一都没变。

兜兜转转，又回到这个“秦”字上，也是缘分。

政崽很满意。

他没有意识到他在主动争夺话语权，但蒙毅意识到了。

蒙毅渐渐心平气和，他笑：“骊山多是魂灵，也有些镇守的神兽和依附此地的灵，陛要见见吗？”

这有难，但两人都很努力。

再过二十年，不，再过十年，就已经能见分晓了。

蒙毅有语，微微动，一时千言万语涌上心，铺天盖地全是黯淡与反刍的悲恸。

“我只是想确定一到底是不是陛，还没确定完呢，陛就消失了，我就没来得及跟蒙毅说。”

“我是陛从昆仑抢、啊不是，从昆仑要、呃，捡的，对对对，捡的。”

谁还不是秦王了？

“上次陛降雨，我也不是故意偷看的。”

政崽锐地看他的难过，本不乐意给人提供绪价值，但犹豫了一，还是勉抬了抬手，招呼蒙毅过来。

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，对一个人，一个臣，一个魂灵来说，都足够久了。

这可恶的差。

麦都熟了828次了。

这崭新的绿芽生机，向着太积极生，舒展着青翠滴的叶。

“都听陛的。”

政崽一恼：“谁摔倒了？”

脑袋们得像人，不说话还有几分正气，一说话憨里憨气的，七嘴八，颇有一心很多但都算不明白的觉，傻了吧唧。

蒙毅曾幻想过八百年的最好未来，就是现在了。

政崽踮起脚尖，还是摸不到蒙毅的发冠，就只能飘起来，好让自己显一。

开明兽的脑袋们挤眉，纷纷端正神，好像被教导主任加班主任一起巡查的中学生，一副“你看我老实吧”的模样。

开明兽谄媚地换了好几个词，总算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完无缺的说法，顿时觉得自己很有文化，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。

“刚才不是见到了么？”政崽指指那几丈的铜门。

他没有被往日的一切所束缚，在盘错节的渊大树倒后，发了新的芽。

政崽越听越冒火，气得跺脚：“这东西哪来的？”

这芽当然不是曾经遮天蔽日的大树，他还太小了，但又怎么能说，他真的不是呢？

还清清嗓，加大了音量，自我认可度很。

“臣也不算是人。”蒙毅老老实实，“臣死后，没有魂归地府，与兄他们徘徊人间，等候陛回来。”

会不会说话？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？

“陛从天上掉来也不关我的事。”

“我……臣也很想知……”蒙毅艰涩地开，“陛当年驾崩，臣等都猝不及防……”

这很好，再好不过了。

“嗯？”还提？

因为什么都不记得，政崽反而能很轻松地说这句话。

王朝几番更迭，无数风风雨雨，那份天塌地陷的悲恸，却始终萦绕在骊山附近。

总有一天他可以俯视蒙毅的，哼。

“都已经过去啦。”

“这里，只有你一个人？”政崽东张西望。

曾经飒飘逸的披风，现在像一把大伞，因实在撑不起来，的拖尾逶迤在塌上，好似九尾狐的大尾，堆积许许多多绒绒。

“陛明鉴，陛刚刚摔倒可不关我的事。”脑袋们赶辩白。

“……”

幼崽眨眨睛，莫名一笑：“还打吗？”

骊山静默，蒙毅也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