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妈。”

好幸福。

他再也不会和妈妈分开了。

湖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冬日的衣厚重，饱后带着少年往坠。

“妈妈。”

冰层发不堪重负的声音，像是警告，但少年没有犹豫，执着地朝最而去，直到站定在湖心。

周霏伸手，“你原谅我了吗？”

周霏分不清脸上冰冷的是泪还是湖，他闭上睛，像是倦鸟归林，蜷缩在这艘船中，受着周絮絮的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发，脸颊，后背，最后抱住了他。

周母说了很久，久到哽咽不已，她起打算去洗把脸，却听到后传来虚弱的声音，将她钉在原地。

你是我生命的最后一页，我的愉快，我的骄傲，我的幸福，如果你抛弃了我，哪怕只有一小时，我也活不去。

太好了……

“你睡了好几天了，人都瘦了，再不醒来就不漂亮了。”

周母叹了气，没了觉意，索坐在床椅上，望着女儿的睡颜，“絮絮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你想怎么过？”

屋外雷阵阵，天，终于到了。

清凌凌的月，浮雪上的脚印逐渐化，冰凉的气从脚踝向上蔓延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脚的冰面四分五裂——

好温。

“谢谢你，妈妈，谢谢你原谅我……”

周霏没有挣扎，只是用力睁着，他看见破开的冰面在月晃动，晃着晃着，月亮从天上落来，变成一艘童谣里的月儿船，恍惚间，周絮絮似乎坐在船上朝他伸手。

这次没有被妈妈抛弃。

……

“小霏。”周絮絮叫他，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
他想起有一天，周絮絮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，和他一起读一首诗。

“想吃什么味的糕？礼想要什么？你醒来告诉妈好不好？”

她摸了摸周絮絮的脸颊，许久未，女儿的颧骨有些凸起，周母忍着泪意，自顾自地开，“你爸也瘦了，每天都愁啊，后悔啊，反思啊，想跟你歉呢，你睁开睛就能听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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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也一样，妈也后悔，妈也要跟你歉。”

周絮絮的目光温柔沉静，语调轻缓，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拉上船，“你是我的孩，我当然会原谅你呀。”

周母被雷声惊醒，从一旁的简易折迭床上坐起，直愣愣地抬望向窗外，过了几秒起去拉窗帘，回来时瞥了病房里的电日历，上面显示3月1日。

一闷雷从天际砸向大地，立后的第一场雨沙沙打落在玻璃上，不多时便化作数蜿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