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为父来得很巧。”

他背着手缓步走，一便见希夷正低用着早膳，晨光落在她侧脸上，衬得她眉目如画。

王清夷微微颔首。

她努力回忆，却是一片模糊，不过她记得有淡淡的松木香。

“用过，用过。”

一碗粳米粥，两碟小菜，一笼晶蒸饺。

他向来朗，有话直说，这般踌躇，倒是少见。

“用好了。”

染竹眨了眨，方才想起，当时她确实受到自己被人稳稳接住。

王律言笑呵呵地在她对面坐，抬手示意。

见她这般鲜活的模样，王清夷才算彻底放心，看来真是无碍了。

“让人撤了吧，顺便沏茶。”

王清夷放碗箸，起行礼。

“早就不痛了，刚才就是起猛了。”

“他？”

她瞪大睛，一脸的懊恼。

厅安静来，只余茶香袅袅。

洗漱过后，王清夷便沉沉睡去。

幼桃布了一桌清淡的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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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沐珂的事。”

“谁救了我？”

幼桃吩咐立在一旁的小婢女撤碗碟，自己转了屋。

“希夷，今日可好些？”

王清夷刚拿起银箸，便听到院门外传来婢女的恭迎声。

王律言挥挥手，声音朗。

幼桃跟在后，细声询问。

王清夷缓缓摇，底带着几分无奈，又带着几分打趣。

“郡主，我去准备，伺候您洗漱。”

她起更衣，来到小厅用早膳。

他径自走到院中的小厅。

“郡主，最近我就不府了，我要休养，顺便替郡主守着衡芜苑。”

王清夷挑眉，角微微弯起。

今日刚好休息，便想着亲自过来看一。

“谢玄，谢侍卫。”

“不用你们引路，我自己去。”

“世爷，郡主，请用茶。”

“好。”

昨日朝，他便吩咐人过来几趟，都说希夷一直都在休息，未曾起。

她缓缓起，垂眸笑看染竹。

染竹笑得灿烂，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，仿佛刚才疼得掉泪的人不是她。

染竹惊呼声，睛瞪得溜圆，她连连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他随即笑。

“完了，完了，次见到我，谢玄必然又要嘲讽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晨光透过窗棂洒，院外有鸟鸣声，还有婢女们轻声说笑的声音。

她摇。

王律言放茶盏，抬看她，脸上依旧挂着笑，可那笑意未达底。

不多时，她端着一个木漆托盘走，上前给二人斟茶，茶汤清亮，茶香悠。

王清夷忍着笑意，转了厢房。

“父亲，可曾用过早膳？”

“好好休息几日，不许跑，有事便让人去寻我。”

“希夷，你先用膳，不必我。”

以父亲的，若只是寻常探望，不会在休沐日一大早就赶过来，更不会在坐后迟迟不开。

“幼桃，你们先退，在厅外候着。”

自从夏日后，他家希夷便喜在此用膳，说是通风敞亮，比屋里舒坦。

“现在如何？还痛吗？”

“唉——”

幼桃带着人了厅，守在廊。

王清夷放茶盏。

染竹声音恹恹的，像是霜打的茄，但很快又抬起，认真。

再醒来已是翌日。

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父亲，今日来是有事？”

王清夷抬看向幼桃。

“染竹可知，当时是谁救了你？”

“世，郡主正在用早膳。”

“郡主，是谁救的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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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——”

“是。”

他叹息一声。

王清夷睁开，只觉得浑舒坦，昨日耗损的元气已恢复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