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很细。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。

那人关上门，站在门，没有动。

彦榕往前走了一步。

宋没有说话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门。

现在这个女人的神，是冷的。

她什么样？

只是神不一样了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月光从窗帘的隙里透来，照在那人的脸上。

很瘦。不。动作很轻。

她指着窗外。

但她很快就会知。

一张女人的脸。三十多岁。发。圆脸。大睛。

门锁响了。

黑暗中，那个人影转过，看着她。

然后那人动了。

宋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彦榕没有动。

“那三朵白玫瑰，是你放的。”彦榕说，“刘建国是你杀的。那些女孩，也是你杀的。”

彦榕没有退。

宋还是没有说话。

“你认识我吗？”她问。

还是已经变了？

彦榕站起来。

门锁又响了一。

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
彦榕没有说话。

“你杀了她们，把白玫瑰放在她们。你把纸条留给我，说一个是我。”

“我是专家。”彦榕说，“查案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不认识。”彦榕说。

“你知不知，”宋说，“她们那些人，对我过什么？”

“宋。”

二十多年前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，神是空的。

变得让人认不来？

“工作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
凌晨两十七分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彦榕，一动不动。

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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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轻轻的咔嚓声——锁开了。

如果宋真的会来的话。

那笑容很短，很冷。

她继续等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查？”

月光从门外照来，在地上投一细细的光。

彦榕的卧室。

彦榕看着她。

一个人影闪来。

声音沙哑。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
门慢慢推开一条。

那人的脚步停住了。

彦榕睁开睛，看着黑暗中的天板。

她在想宋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彦榕也没有动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林小雨。王婉。陈蓉。赵小娟。她们都知。她们都看着。她们

一个十二岁的女孩，在那家福利院里待了多久？半年？一年？她经历了什么？她为什么会被带走？她现在多大？三十五岁？三十六岁？

彦榕不知。

还像照片上那样吗？大睛，圆脸，神很空？

“刘建国。”宋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那个门卫。那个厨师。还有那些女孩……她们看着，不说话，假装不知。”

两个人，隔着黑暗，对视着。
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，只剩两米。

宋的嘴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