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自己弱冠之年，应是不假，看得颇有几分少年心。

连着三天只吃的馕饼和，终于能吃上一顿气腾腾的炖羊，明宜是一没客气，连吃了两碗，又喝了一大碗羊汤，直到肚装不了，才念念不舍放碗筷。

可见他是真有本事。

莫大娘先是怔了，继而又大笑：“阿七，你是不是这一路上惹小娘生气了？”

但若当真觉得他天真，那又实在是可笑。

可自己实在没这个本事。

鲁刺儿挑挑眉，啧了声：“说得我原本多冷酷无似的。放心吧，多再让娘跟着我吃几天苦。”

莫大娘闻言，笑眯眯凑到明宜跟前，安：“漠北的日，定是比不上你们河西大人家，但小娘，你信我莫大娘，阿七定是个值得托付终的好郎君。你看我们村，以前在漠北边境，不是打仗就是被沙匪滋扰，实在是怕了，最终找到这片无人的绿洲，去北狄要越过翻过鬃山，去敦煌张掖要跨过茫茫沙海，就算是两国打仗，也不会从这里，沙匪更不会到此滋事。唯一麻烦就是去最近的集市，骑都要几天，何况我们也没有赚钱的营生。幸好阿七的商队，时常来往两边，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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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低啐了：“无耻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整个毡帐都是让人垂涎滴的香。

而他那些手，看着如兄弟一般亲近，却对他言听计从。

鲁刺儿不仅没留活，其中两人还是被他骑拖在地上，玩游戏一般，将人生生折磨死。

鲁刺儿不以为意，笑着凑到她跟前：“三娘，你可真是有趣，我都迫不及待想想娶你过门了！”

鲁刺儿大笑：“我等着。”

为了迎鲁刺儿一行，莫大娘让人宰了一只羊，用一只大铁锅炖上，又放了胡椒白芷，和鲁刺儿带来的盐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：“想不到阿七还是个心。”

明宜冷笑：“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回到北狄。”

明宜稍稍坐起，端起茶了，轻轻呷了两，原本她是懒得话的，但到底是没忍住，故作泫然泣状：“不瞒大娘，我是被这贼人掳来的！”

“阿七，你看这些吃够了么？不够我再给你们宰一只羊带上。”

这一路，她确实想过杀死他，但始终没寻到机会，而且就算偷袭成功又能如何？

若真是天真，那也是一残酷的天真。

鲁刺儿也笑：“怎么？娘想弑夫不成？”

比如比起喝酒，他似乎更吃糖，没事就上一颗。

莫大

没想到这几日，对方不仅合得不得了，甚至也并未表现什么害怕，反倒是该吃吃该喝喝，周边一群大男人，也照旧睡得沉。

明宜转，果然是鲁刺儿正望着自己。

他还有十几个手，除非自己一并全除掉。

鲁刺儿笑：“可不是么？我这娘从小锦衣玉，这几日风餐宿，跟我吃了不少苦，闹着要回家呢！”

他想好的各化解之——恐吓也好，惩治也罢，倒是一没用上。

实际上这两三日来，她确实发觉这家伙跟自己预想的有些不一样。

明宜瞥了鲁刺儿，看来这人经常扮商队去河西。

正想着，觉到一目光正灼灼盯着自己。

当真杀了他，自己也活不成。

鲁刺儿却是乐不可支，像是得了趣一样哈哈大笑。

这几日，他们穿行大漠，只遇到了一伙民，说是民，实则是沙匪。

将人掳走，本是因为两次失败的不甘心所致，这几天来，他却是当真觉得这女很有意思。

休息的时候，喜和手们嬉笑打闹，夜晚围着篝火载歌载舞。

他在漠北乃是异族，若是有这样一个同为异族的女相伴，日想必会有趣很多。

难怪那日在东望村，她一没看问题。

这些沙匪以为他们是普通商队，不知死活地上来劫掠。

明宜实在被他这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有些烦了，压低声音恶狠狠：“我总有一天剐了你的睛！”

他眉狭，远看不觉，近看方才觉得与那一脸须有些违和。

他将人掳走时，本已好了这西平侯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，或者时不时准备给他来一个鱼死网破。

她正值妙龄，人生才刚刚开始，可不想就此葬沙海。

明宜翻了个白，兀自喝茶，懒得再理他。

不过听莫大娘的话，这个鲁刺儿倒不似传闻中那么可怕。

鲁刺儿拍拍装得满满当当包袱：“够了。”说罢，掏一枚银饼递给莫大娘，“天凉了，早些去集市采买些米面过冬。”

不会让娘跟我受苦的。”

有时候甚至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