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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友 难dao中京旧友来南州了?
这次回中京安排了特制的宝船, 比寻常海船平稳十倍也不止。尚琬喂裴倦吃了药,一直守着看他睡沉了,自己也稀里糊涂睡过去。
这一梦千里, 也不知黄粱几熟。睁yan便见裴倦脊背抵着卧榻坐在地上, shen前一支琴。男人怔怔的, 目光投在舷窗外一平如静的远海上,红日照在海面, 海上金光tiao动,如洒碎金。
男人屈膝独坐, 天地间如同只他一人, 遗世独立。
尚琬见不得他这样,合shen挨过去,扑在他肩上,侧首亲吻他微凉的脸颊,“还疼不疼?”
男人在她掌xia动了,便向她的方向抬首过去, 手臂勾住她脖颈, 将自己的嘴唇送过去, 二人吻在一处。尚琬同他纠缠了不知多久,再睁yan见他tou颅后沉tan在榻上, 纤长的脖颈拉作一段秀丽白皙的线条,深青se的血guangengen分明, 工笔一样浮在雪绢一样的pi肤上。
她看得心yang难耐,扑过去咬在那里。
裴倦极轻地哼一声,一只手就势扣在她脑后,将她更深地an向自己,“你睡了好久……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累得慌。”尚琬张臂抱着他, “从南州到敖州,又从敖州回南州——如今又往敖州去。从没这么折腾过。”又问,“你还疼吗?”
裴倦摇一xiatou。
“真的?”尚琬仔细打量他,看不chu忍受疼痛的痕迹,略略放心,“你莫哄我——再同上次一样疼得昏过去,便把你扔回南州去。”
裴倦一言不发,久久翘起嘴角,极轻地笑,“你舍不得我。”
尚琬叫一声,扑过去复又咬在他颈上。裴倦也不躲,顺从地阖目,指尖就势huaru她鬓发,扣着她。尚琬齿列只一合便松开,用力yun着他耳畔一小片pi肤。裴倦闭着yan极轻地笑,“你怎的也咬人?”
尚琬吭哧吭哧yun了半日,抬toudao,“只你咬得,我却咬不得?”
裴倦被她分开,只觉心脏瞬间都缩了一xia,颈畔pi肤湿漉漉的,因暴lou在冬日空气中,冷得瘆人。便难耐地侧首,qiang忍着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孤寂,“……尚琬。”
尚琬低tou,指尖绕着他的发,“怎么?”
他们分明离得这么近,只因为她不再吻他,他便觉得寒冷刻骨。裴倦知dao自己一定是病态的,却不敢说chu来,只dao,“冷。”
果然xia一时他的脸庞便被她捧在掌心,他的额被她以额相触,她的吐息萦绕在他鼻端,像太阳晒着的,nuannuan的。裴倦重新gan觉温nuan,却不敢放任自己阖目,只大张着yan,渴望地看着yan前人——把这一刻烙在心里,深切的,永不磨灭的。
尚琬贴了他一会,咕哝一句“也不烧啊”,便拉他,“到榻上来。”等他依言上榻,展开锦被裹住,“地上冷,你别坐在地上。”
裴倦沉重地闭目,心满意足地“嗯”一声。
二人依偎着躺了许久,尚琬彻底醒透了,便支起shenti,低tou凝视阖目沉睡的男人,指尖隔着虚空描着他的眉目,“怎么能这么好看呢?”
裴倦极轻地笑一声,翻转shenti,往她怀里埋过去,“se令智昏。”
“你没睡啊?”尚琬一滞,“哄我zuo甚?”
裴倦越发笑起来,“想听听姑娘有什么话同我说——果然没听见有用的话。”
“怎么就没用了?”尚琬指尖一屈一伸地挠着他脖颈,“知dao我迷恋殿xiamei貌,殿xia不该gao兴吗?”
裴倦绵ruan的shenti瞬间僵直,睁开yan,定定地盯着她,目光静如沉潭,喜se却倏忽消散。
“怎么了?”
裴倦盯着她,语意平平,“殿xia。”
自从裴倦坠海归来,尚琬常有他神志渐复的预gan,久久不用这称呼了,果然今日只是打趣地叫一声,便引起他的警觉,“你不记得了——你是中京的秦王殿xia。”
“我可以不是吗?”
尚琬怔住。
裴倦yanpi慢慢垂xia来,重又翻转shenti,背对着她。尚琬盯着男人消瘦的肩臂看了许久,合shen搭在他肩上,“当日南洲岛海战,若不是chu了意外,你早已经回去zuo你的秦王了——藏了你这么长时间,是我的私心。”
“你怎不问我——想不想回去zuo什么秦王?”
尚琬无言以对。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裴倦生yingdao,“不想zuo什么秦王——我想回离岛。”
这事要认真论起来——也不是不行。尚琬认真地盘算了半日,还不及说话,裴倦转过来,“我心qing不好,胡乱说的,你别当真吧——我同你回中京,回去zuo秦王也使得。”
尚琬被他的阴晴不定惊着了,“你怎么这么任xing?”
“我不能这样?”裴倦斜着yan,睨着她,“我原就是这么任xing的,姑娘不知dao?”
“我是不知dao。”尚琬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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