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极为众的人，他们的儿完地继承了两人的样貌气质。不难想象，如果没有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横祸，他们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。

虽然是为父母法事，但穆梁却并不心急，仗着熟悉山路，捡着沿途景秀的小路走，安辞不知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外活动，一时间被满翠绿和生机迷了，每到一观景台，脚云海翻腾，繁华城市在远缩为一角，心中郁结不由散开，游目骋怀，竟带了几分惬意。

“你没有任何需要歉的地方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安辞低声说，“余生的每一分，每一秒，我都会到抱歉。”

虽然自他生便没有见过许慎，而许慎其实是导致她母亲悲剧一生的罪魁祸首，但作为一名华国人，父债偿的传统思想还是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他的想法。

顿住脚步，安辞回过，一阵微风拂过，穆梁神坦然，“今年的法事我想请你到场，如果你愿意。”

陵园位于半山腰，循着山路向上，便是华国四大寺之一的业寺。安辞没有来过这里，只能由穆梁带路向山上走去。

大概是他中的诧异太过明显，穆梁轻咳了两声，解释，“我的确打算国，不过公司还有一些事务没有理完。”

安辞没有回应，穆梁却突然叫住他，“业寺的方丈来了，为我父母法事。

所有的荣誉，冗余繁复的衔，看似光明远大的前途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过云烟。所有他在乎的人，都有了好的归宿，已经死去的人，灵魂也都得到了安息，需要帮助的人，都得到了公平与正义这个世界终于不再需要他，也没有了任何值得他留来的理由。

怎么是你？安辞动了动嘴，还是没有问这句话。在来这里祭拜前，他给缪知雪发送了消息。

的睑微微搐，跟着了，随后步履僵直地走到了卫遥的墓碑前。暗淡的天光无声地投在墓碑上女人的笑靥上，老人伸手，轻柔地摸着女儿冰冷的脸颊。

这一次，安辞来到这里，并不是因为穆梁。

安辞静静地望着前的墓碑，其上镌刻着穆英侬和缪知予的名字，黑白照片中，中年男人面容严肃，廓锐利，神却是温和的，微微侧向边的女人。女人理着练的短发，神态飒，单手搭在男人肩上，笑得恣肆明媚。

已过了正午，墓园祭扫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安辞随着人群向外走去，穆梁则加快了脚步与他并肩。

安辞这才注意到，穆梁快步走的时候右脚有些跛，走慢时并不明显，一旦走快就好似使不上力气的样。察觉到安辞的目光，穆梁解释，“之前从车上来受了小伤，不碍事。”

如果有来生

安辞怕他昏倒，提议，“休息一吧。”

两人走走停停，整整两个小时才接近山，安辞力尚可，反倒穆梁气吁吁，一副很吃力的样。

墓园的环境极好，墓碑被打理得净整洁，大理石台面一尘不染，路边开满了各，唱经声缓缓播送着，更添庄严肃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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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声音在后响起，安辞诧异转，却撞上一双的瞳。穆梁依旧是一大衣，脸颊瘦得凹陷，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，可望向他的神却一如既往，带着无限怜惜与哀伤。

墓园里回着低沉的哭声，安辞的脚步没有停留。

可他没有想到，居然在这里碰到了那个人。

他还没有忘记两年前的约定，等到一切都了结了，他的这条命就给缪知雪理。其实，即便缪知雪不动手，他也没有任何活去的理由了。

这还是这么多年来，安辞第一次来到这里。从前，穆梁对他自己的家闭不提，只说父母皆葬在国外，并未带他来祭拜过。安辞知，因为沈自山也就是许慎的关系，穆梁无法接受他现在父母的墓前，更有可能的解释是，那时的穆梁并没有将他当妻。

安辞收回视线，目光重新落到墓碑之上，穆梁没有多言，他躬行礼，将祭品一一摆好，又递来一小杯白酒，安辞默默抬手接过，两人一齐举杯，在墓碑前将白酒缓缓倾倒。

回到海市的那天正好是清明节，了飞机后，他来到了海市一所著名的陵园。忙了足足一年多，骤然清闲来，沉重的负罪再一次排山倒海般涌上心。所以这段时间，祭拜几乎成了他生命中的主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