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话没有结果，但也没有闹得太难看。叶礼离开家已是夜，在亲人面前扛了那么久，走电梯时他一直用手摁着隐痛的胃。

曾岚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就认了，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
周就是农历新年。叶礼怔了怔，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去和江意馨打招呼。

人节当天江崇凛在外地差，叶礼想把礼提前给他，于是在人节前一天他推迟了原定的排练，在家等着江崇凛回来收拾行李，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。

几天后江崇凛返回家中，叶礼照常去门迎他，心里却有些忐忑。直到拥抱和亲吻都如往常地发生，江崇凛看起来也是平常样，叶礼才暗自松了气。

“是因为缺钱吗？”阮溪问得一针见血。

这是他和江崇凛成为恋人后的第一个人节，叶礼准备了一份很有仪式的礼。

叶礼一答不上来了。

错误好像一桩一桩叠加起来，越积越，摇摇坠。

倒很平静，先向母亲歉，“对不起，妈。”而后坦然承认，“我们在往，有一阵了，最开始是我追的他。”

一旁的阮溪这时候开，，“礼礼，我前几天听说这事，还以为别人认错人了。直到对方拿你们雪的照片，又说上个月去参加朋友婚礼，也看到你和江崇凛一起席。”

“你选个日吧，周带小叶回来吃个饭，爸妈前些天还问我来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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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江崇凛大你多少吗？”阮溪面对他年轻净的一张脸，说不了重话，“你不喜女生，我们能理解，但是为什么非得和他在一起？”

吃人的嘴，他没有底气说自己是清清白白地谈恋。

叶礼在一清醒又麻痹的状态中。他拒绝分手的理由当然是因为还着江崇凛，可是走了家门，他要面对的却是江崇凛并不自己的现实。

叶礼坐在便利店外的凳上，着胃痛慢慢地喝酒。

叶礼不知这走钢索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，上要到人节了，他想过完这个节日再考虑别的。

江家是如何的显赫，江崇凛在事业上如何势，他回国这一年，公司业绩大幅提升，这类似的话，阮溪说了不少。叶礼不从各个方面看来，都不是适合江崇凛的伴侣。

他不知自己到底缺不缺钱，理说是不缺的，但他最近一直在用江崇凛给的那张卡。

他原本是年龄小的那一方，却赶地把责任揽到自己上。

他把江崇凛的生日7月31日对应为音乐上的三个音bec，并以此作为创作动机，写了一小段旋律，又找到一间手工订制店铺，把这段旋律刻音乐盒里。只要打开盒盖，拧转发条，他为人所写的旋律就会随着音筒的旋转而响起。

他知亲人的劝阻并非没有理，自己期待的那真也许永远不会降临。母亲和表都是过来人，她们看得比自己清楚。

叶礼面对母亲和，态度一直很温和，多次歉以安抚母亲绪。但是任凭两位亲人如何劝说，到最后他也没有松分手。

这天正好是曲休息，叶礼独自在家，午四左右他听到前门响动，立刻走到玄关墙后，只等江崇凛现就上去给他拥抱。

屋的似乎有两个人，叶礼迈的脚步又顿住，他听到江意馨的声音隔着玄关传来。

这场来自母亲和表的询问，或者说是审问，持续了近两个小时。叶礼既是当事人，渐渐地又觉得自己成了旁观者，第一次站在外人的角度看待这段关系。

他恳求过母亲和阮溪，不要去找江崇凛对峙，别让江崇凛夹在中间为难。看来她们没有言，至少暂时没把事摊牌。

江崇凛差在外，叶礼不必着急赶回去，走小区穿过街，前面就是一间24小时便利店。

阮溪停顿了，看着叶礼。叶礼也抬眸看着她。

曾岚为辈，说得比阮溪少些，她要求叶礼回去提分手。江崇凛作为她的学生已是二十年前的事，如今他是一个大集团的继承人，叶礼本应付不了那么有权有势的对象。分开才是及时止损的选择。

叶礼几乎没有犹豫，走店里用现金买了两瓶酒。

可惜叶礼准备执迷不悟，他觉得自己还能再一段路。

短暂安静过后，他听见江崇凛说，“看况吧，你先别和爸妈敲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