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想过另一种可能，程驰这么坦dang的人，如果真的想清楚了，一定会当面跟他说。

但这个“想清楚”的方向是哪一个方向，他不确定。

正是中午xia课的时候，教学楼门kou涌chu大片人群，他却一yan就看见程驰了。

人群好像被无形的手拨开，声音被压得很低，视野中央只剩xia程驰，程驰也一yan就看见了陆一弦。

黑脉金斑蝶和血漪蛱蝶，两种完全不同习xing的蝴蝶，但是在此刻，程驰却觉得他们是同一种蝴蝶。

靠近彼此，找到新的shen份，然后着陆。

陆一弦走到他面前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
旁边有人抱着书跑过去，有人在大声讨论shi堂中午有什么菜。

他们两个站在声音中间，安静得像被隔在了另一个图层里。

程驰先开kou，将一直想的问题问chukou：“你昨天说……你的蝴蝶着陆了，是着陆在我这里吗。”

陆一弦没有回答是或否，他站在程驰面前，把问题往回推：“那你的呢？”

“你有找到自己的蝴蝶吗。”

程驰伸手握住陆一弦的手腕，他的温度一直延伸到程驰的心脏：“我想，我的蝴蝶也着陆了。”

陆一弦抬起tou看着他，再次问dao：“是吗。”

程驰毫不犹豫：“是。”

陆一弦的手腕在程驰掌心里一转，反手握住了程驰的手：“那我的蝴蝶比你着陆的早一dian。”

旁边不少人回tou看着他们一yan，两个长相chu众的男生握着手腕，虽然不是最显yan，但也足够让人多看两yan。

两个人都注意到周围的目光，却都没有放开手。

程驰知dao陆一弦不喜huan被这么多人盯着，拉着他往外走，两个人又去来了粤菜馆。

程驰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，好像随时会从椅zi上浮起来。

明明什么都没吃，胃里却好像被什么甜的东西sai满了。

浑shen上xia只剩xia心脏在tiao，别的声音都听不见，心tiao从xiong腔撞到耳膜，一声一声，重得不可思议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程驰的手覆在陆一弦的手上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的那一刻，世界的触gan回来了。

桌面的温度、窗外透jin来的光、茶杯里升起的re气，所有在刚才失真了的gan官，重新随着两个人交叠的指尖恢复了信号。

从今天起，我接触世界的方式，除了我自己的手，还有你的手。

陆一弦垂着yan睛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指，轻轻开kou：“你今天请假来的？”

“嗯，”程驰dian了diantou，“请了三天年假。”

陆一弦摸着程驰的指节：“来陪我？”

程驰手指微微收紧：“有东西想找。”

“来找什么？”

“找chu题人。”

因为答案在chu题人手里，答案也是chu题人。

陆一弦歪着tou看他，肯定dao：“那你找到chu题人了。”

“找到了。”程驰把他的手翻过来，掌心朝上，用拇指在他手心里轻轻an了一xia，盖了一个章，“以后chu题我们当面chu，我当面答。”

陆一弦收回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kou，发tang的脸藏jin杯沿后面：“那看来我chu的题不错。”

“还可以再难一dian。”

吃完饭，两个人拉着手在校园里漫步，走到无人处停xia。

程驰低xiatou，陆一弦微微仰起脸。

两个人的呼xi和彼此之间仅剩的距离在安静中对峙。

程驰俯xiashen，一只手抬起来，指背轻轻蹭过陆一弦的耳垂，手指穿jin他耳后的tou发里。

手掌停在他的后颈上，拇指抵在他xia颌线，陆一弦的脉搏正在他掌心里tiao

他们的嘴唇碰到一起的那一刻，两个人都屏住呼xi。

程驰微微侧tou，两个人的嘴唇更贴合地压在一起，鼻尖ca着他的鼻尖，两个人呼chu的re气搅在一起。

嘴唇han住陆一弦的xia唇，she尖轻扫过薄薄的唇ban。

陆一弦发chu一声极低的气音，手指攥住程驰大衣的前襟。

程驰慢慢退开，额touding着他的额tou，两个人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地搅在一起。

风从树枝桠间穿过，两个人的tou发chui得交缠在一起。

血漪蛱蝶不用向死而生，找到了新的。

黑脉金斑蝶不用迁徙，早已着陆。

两只蝴蝶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处。

——

全文完

小驰 小弦 我的蝴蝶也已着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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