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？”程骏重复这两个字，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冰冷的怒意。

“我哪有那个本事，混那群少爷堆里手脚？”

他声音低去，带着自嘲和绝望，“我想，那我带着你一起死好了……可我接近不了你，你总在看着他。后来我想，如果他死了，你只会更忘不了他……我不能让他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呼急促起来：“就在这时候，我遇见了苏大成。他也快死了，毒症，没钱治。我这个病治不了……但苏大成有机会！而且他还有个女儿……真是天赐的机会！他女儿居然也病了，还能跟顾言搭上话……我能放过吗？”

林的逻辑扭曲而清晰：“但这不能怪我！是苏大成和苏薇自己答应的！我给了他们选择！他们明明答应了我……可苏薇后来竟然反悔！我去的时候，本来只想拍照片把事闹大，没想到她居然没计划死……没关系，她答应了就必须死！反正她也活不成了，吃了安眠药，本没力气反抗……我本来想开煤气算了，可她竟然喊！是她我的！我只能用刀……她竟然还骂我！要不是为了伪造现场，我真想扇她两掌！是她自己答应的！她爸早拿了那五十万！五十万买她一条命，还不够吗？我又没要她爸的命！我连她爸的命都不想要！”

程骏听着林近乎嘶吼的指控，大脑有一瞬间的嗡鸣。

林愣了一，随即咧开嘴，一个古怪而惨淡的笑容：“为什么？你问我为什么？我本来以为，你们分手了，你终于看清他是个什么货了……结果呢？你本没有！你还在看着他，关心他！他在酒吧买醉，你就在外面守着，怕他事！他赛车事，你通宵赶回来，守了他一夜又匆匆离开！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？！”

他抬起，看向状若疯癫的林，觉得时候差不多了：“所以，这一切，都是你的，对吗？是你嫁祸顾言。为什么？”

林越说越激动：“他考前，害怕考不上想去的学校，在你面前装可怜！他家那么有钱，什么学校上不了？他就是装给你看！他还问你，如果他考上了，你能不能答应他一个要求……你明明知他要什么！你早就喜他了，对不对？！你说‘好’，他刚满十八岁，你们就在一起了！他就问了句‘什么愿望都可以吗’，你就同意了！程骏！你怎么是这么……这么随便的一个人？！”

程骏的神骤然冰冷，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被打破，锐利的寒意透了来：“他的车祸，也是你的？”

林嗤笑，随即语气又变得狂，“不过那次让我明白了，杀了他，只会让你更忘不掉他！只有让他变脏，变得不堪，你才会彻底远离他！我是在帮你啊，程骏！他不适合你！我是在帮你摆脱他！”

林的叙述了更私密的领域：“大学……我经常去你们学校。你即使在大学也一样优秀，家世让导师都对你客气。可我呢？我的导师只会压榨我……但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
林的声音充满嫉妒和不解，“后来你读研，他上中……我看着你们的关系越来越不对劲。我分不清是谁先喜上谁，但我确定，你看他的神变了！那时候我才知，原来男人也可以喜男人……你既然可以喜他，为什么不能喜我？我喜你这么多年！他一个小孩，凭什么？！”

“你大四毕业那年，特别忙，保研了，要帮导师很多事。可那个时候，他跟家里闹脾气，跑来找你……你竟然抛所有事去哄他！他那年都十五岁了！还要人哄！”

程骏神微动。

仓库外，顾言听到这些话，僵地靠在冰冷的砖墙上，睛瞪得极大。

，恨不得冲去理论。

但他迅速冷静来，绳即将割断。
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，“你上大学的时候，就喜他了吧？或者说，早就被他引了！你比他先动心！”

原来……原来这半年，二哥不是不他，不是不要他……他一直都在，只是自己像个瞎，像个赌气的孩，用最糟糕的方式，伤害着自己的人。

那些被刻意尘封的、关于萌动的最初记忆，被以如此扭曲的方式揭开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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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！帮你！”林用力，神涣散又狂，“其实也是巧合……你们刚分开，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。可偏偏，我病了……胰癌，晚期，没救了。”

程驰瞥了他一，无声地“啧”了一。

顾言在外面听得咬牙切齿，又因为“你比他先动心”这句话而心脏狂，不自在地动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