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柯文那边偶尔传来击鼠标和许知然低声提醒“停，倒回去一”的声音，周启明坐在自己位置上，还在皱着眉琢磨“指南”的问题。

但他没有继续看案卷或平板，而是拿了一本厚厚的黑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。

周启明见状，起轻轻走过去，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薄外拿起来，小心地披在许知然上。

斜对面，正在伸懒腰的许知然恰好看到这一幕，听到程驰这话，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。

灯光将两人的影投在地上，偶尔因为的轻微移动而错。

陆一弦静静地看了他两秒，那神有，程驰看不懂里面到底有什么。

“这些，”他声音平淡，听不绪，“程队如果有疑问，可以直接问我。我在这里。”

“这儿说不好。”程驰站起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朝周启明示意了一，“走，跟我办公室说。”

然后，陆一弦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回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
而另一边的陆一弦，笔尖开始在本上移动，发极细微的沙沙声，写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的符号和句。

现在许知然睡着了，讨论案确实容易吵到她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夜稠如墨。

程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，了发酸的睛。他先看了一对面，陆一弦仍保持着那个姿势，笔尖在笔记本上缓慢移动，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周启明没看清型，有懵，以为许知然在说方向，茫然地追问：“指南？上哪指南？你要去哪？我开车送你去吗？还是要回家？”他以为许知然累了想走。

周启明更茫然了，端着杯，看着许知然的背影，又看看程驰那边，小声嘀咕：“指南？南面？南面那个路……这个好像不太好走？不过绕一也行……”

脸上，浅的瞳在屏幕光的反，显得格外清亮。
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来。

他又瞥了一不远睡着的许知然和还在奋战的柯文。

夜，还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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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文面前的监控画面一帧帧跃，看得人。

但自己也没说错啥啊。

许知然翻了个白，朝程驰和陆一弦那边努了努嘴，压低声音，用型对周启明说：“直、男。”

他这话说得真诚，纯粹是不想给“专家”添麻烦，觉得人家有自己的研究方法和节奏。

说完，也不回地走向柯文的工位。

他还在纠结“指南”到底是哪个“指南”，以及许知然到底想去哪儿。

程驰挠挠，觉得陆一弦好像有……不兴？

程驰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，就在大办公室里面，但他平时很少单独待在里面，更喜和队员一起在外面的大开间里工作，那张靠窗的办公桌他常用的也就一张。

他翻开笔记本，在新的一页上写日期和案件编号，然后抬，目光似乎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虚空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，陷了一沉静的思考状态。

周启明刚从柯文那边走过来，准备倒杯，听见许知然笑，顺问：“知然，笑啥呢？”

周启明走回程驰这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程儿啊，监控这边暂时没突破。小科还在筛，但范围太大，特征又模糊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
经过陆一弦工位时，程驰脚步顿了顿，似乎想叫上他，但想到之前自己客气的拒绝，又有犹豫。

程驰愣了一，随即摆摆手，笑得有不好意思：“不用不用，太麻烦你了。我就是……自己瞎琢磨一，不耽误你正事。你该忙你的忙你的，咱们各各的就行。”

程驰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这个小曲，他还在跟陆一弦客气：“真的，陆顾问，你忙你的，不用我。”

许知然：“……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程驰的办公室走去。

许知然持陪了一会儿，终究抵不住疲惫，靠在椅背上，一一，最后彻底不动了，发均匀轻浅的呼声。

程驰继续浏览着网页，时不时记几个关键词。

许知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，将外裹了些。

她一气，彻底无语，甩一句：“我去陪小柯看监控录像了，省得他被数据淹死。”

他想不明白，脆不想了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