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依然艰难息着的继国缘一缓慢吐气，向他开。

幻觉也不能加，要是前后逻辑对不上，很难说本人不会起疑心。

他是真的快要死了。

“接来……因为我的任……不得不麻烦你了。我想要继续保留我生前的记忆……”

反正……缘一已必死无疑……他的既然蒙受了被教导的恩惠……自然也该报答对方，将他好好厚葬……

一方面，他为自己这份作弊似的再生能力而到耻辱；另一方面，他又诞生一隐秘的窃喜，仿佛数十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。

“另外，我想知晓……你所宣称能剥夺走你的天赋的，那位【神明】，莫非是…羽止天司命……？”

即使上多数伤势，即使他的气息不稳，呼间透的虚弱极为明显。

但继国缘一的抬眸，仍旧是安静而平淡的。

方才的动静，就是他的式神模仿继国家主的声音，将黑死牟惊走的。

大约是继国缘一提前打过招呼，即使金戈相击的动静再剧烈，穿透浮起寂静的夜雾远远传去，也没有哪怕一个仆人来打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
继国缘一又呼气，朝羽原雅之几分略歉意的笑容。

黑死牟只看一，心底便浮现极为复杂的绪。

他确实已经快要到达生命的尽，而羽原雅之是唯一的见证者。

成为普通人，然后死去。

他的衣服有破损的痕迹，上却看不明显的伤。

“因此，等我成为你的神后……请继续用【继国缘一】这个名字，呼唤我吧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他没有正面回答黑死牟的话，而是先微微摇了摇。

【注意：倘若『神』知晓了自己生前的真实姓名，那么，此『神』就会立刻回想起自己生前记忆，其拥有的负面绪或许会瞬间吞噬『神』，使其神崩溃，连带刺伤收服该神的神祇。获得生前记忆后仍能作为『神』存活的概率极低，万不可轻易尝试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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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沉默许久后，黑死牟终于开。

——这是当时获得这个心天赋技能时，系统再三提醒羽原雅之的容。

“大上都记得，”

他踩着冰凉的鹅卵石小径，后的夜风悠然刮过，卷起温泉升腾的雾气，也带走了那缕真正的意识，转瞬间便翻过整座城镇，来到了更远、更远的地方。

与自己的分切换位置羽原雅之说，“我只隐去了自己参与的那分。”

黑死牟无法再停留此，只能放弃继续询问继国缘一或埋葬他，只一个瞬间便闪离开。

然而一刻，就连这份亲密的窃喜，他也觉极度的卑劣不堪。

要说到神明，黑死牟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名字，再无其他可能。

黑死牟握手里那柄普通的镔铁打刀，踩着屋檐飞掠而去，瞬间越过方藏在角落里的一暗影。

而站在他对面的继国缘一，却没有如此恐怖的恢复能力了。

“我会……埋葬你。”

这是理所应当的，为鬼的质早就赋予了他太过悍的再生能力，比起人类了不知多少。

“兄真的……不会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？”

他用双手握住剑柄，杵在地面撑住的重心，暴力明显无法再支撑去的虚弱息。

而那角落里的影，也在抬看了他一后，才跨第一步，走在这明亮的辉月之。

黑死牟停在原地，神略显怔忪。

也是唯一的拯救者。

不是作为神之，而是作为继国缘一，他的弟弟。

——而在那里，有一场死战，终将迎来落幕。

那只手同样微微一招，接住随风飘来的一张纸人，将它收回在怀里。

向无惨大人回报此事便可。

雅之微笑着，最后亲吻过他的额，将人打横抱起，回到房间去休息了。

不必他开，五被加的黑死牟同样察觉到有声音隐约自门外传来。

“获胜了！获胜了！”

这就是他的愿望吗？

是他的——而这座院连同正殿与别殿，只要他多走几个拐角，必定能发现他在这里……！

这是曾经作为无人能敌的神之，绝不会现的场景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继国缘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