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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在他怀里蹙了蹙眉。酒的作用，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，反应也比平时慢了一些。他了几秒钟才消化了周防尊那句话的意思，然后忍不住在男人的怀里挣扎了一。

只要秋还能好好的、安全的、远离他那个世界就好了。

青年发间的清香钻了周防尊的鼻腔。秋的上总是带着一净的、淡淡的香气，周防尊说不那是什么味，但他知，每一次闻到这个味，他都会觉得安心。

烧般的痛。他抬起手，指尖上秋的脸颊，指腹从颧骨慢慢过去，动作很轻。

不对吗？

还是说，秋会站在一片废墟之中，看着那把坠落的剑，然后意识到，他一直想要靠近的那个人，其实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
作为东京大学的材生，秋会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，普通的、安稳的、不需要担心的剑什么时候会坠落的人生。

其他的，那些痛苦的、折磨的、日日夜夜压在他上的东西，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。

“秋。先休息吧。”男人开的时候声音有些哑，他觉得由衷的疲惫，他此刻只想像午那样，抱着秋，好好地、沉沉地睡一觉，什么都不想，什么都不用面对。

周防尊不想把秋一个人丢在原地。

“你难、不喜我了吗？尊。”

周防尊的结动了动。

周防尊愣住了。

周防尊闭了闭，低声：“我们是幼驯染，秋。”

他只是伸手，将秋地抱了怀里。手臂从秋的侧绕过去，手掌贴上后背，然后缓缓收，收，再收，直到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隙，直到他能觉到秋的心隔着衣料传过来。

“你喝醉了，秋。”他说。

但秋终于抬手，拉开了他遮在睛上的那只手，那双浅金的、温柔的睛再次现在了周防尊的面前。

他是赤王，他的上悬着一把越来越破败的剑，他的里住着一团随时会烧毁一切的火。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，不知一次力量暴动会不会就是最后一次，不知到那个时候，秋还会认为自己是那个可以保护他的周防尊吗？

秋没有必要承受他的痛苦。
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咙里了一团被浸透的棉，“只要这样就好了。”

只要还是幼驯染就好了。

那双金的睛定定地看着秋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，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凶悍和野的脸，此刻因为眉心的沟壑而显得更加凌厉了。颚线绷得很，咬肌微微鼓起，嘴抿成了一条线，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一幕，大概会觉得他一秒就要发怒。

只要还能像现在这样，偶尔见面，偶尔说说话，偶尔在hora的沙发上靠在一起就好了。
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只要这样就好了。

然后他遮住了秋的睛。掌心面是那双浅金的、温柔的、让他不敢直视的睛。他能觉到秋的睫在他的掌心里轻轻颤动，一，两，三。

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午，光很好，他们并排走在放学的路上，什么都不用想，什么都不用怕。

“我们是幼驯染啊。”秋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也想替你分担痛苦。”

可是没有如果。

他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但那个弧度没有维持太久。秋的嘴角缓缓落来，“所以现在，为什么尊成为了胆小鬼？”

“似乎从遇见尊开始，你就一直无所畏惧、甚至带着嚣张来呢。”秋没有挣扎。

周防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。

可此刻，那火红鲜艳的发却有些暗淡了来。那些从他成为赤王之后就一直在燃烧的、灼的、随时会暴走的火焰，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，安静了来。

王权者（四）

可他的动作却截然相反。

如果他没有成为赤王。如果他没有被那块石板选中，没有继承这该死的、会毁掉一切的力量，他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和秋在一起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应那些年藏在心里没说的，可以不用在秋靠近的时候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可以不用在每一次力量暴动的时候庆幸“还好秋不在”。

秋看着他，认认真真地、一字一句地开：“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愿呢？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