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一句，几乎是气音，带着一卑微的、濒临崩溃的乞求。这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、算无遗策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凤镜夜。此刻的他，剥去了所有理智和伪装的外壳，只是一个被三年前无解的离别和重逢后更复杂的现实，折磨得痛苦不堪、不知所措的、笨拙而绝望的少年。

不等他反应过来，一更大的力量传来，他整个人被向后猛地一带，天旋地转间，后背撞上了一个温而实的膛。接着，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将他、地圈住，勒一个的怀抱中。

秋微微皱起了眉，浅金的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和不解。他仔细看了看凤镜夜。在昏暗的光线，他能看到对方镜片后那双睛，此刻失去了所有温度，只剩拒人千里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放弃。

“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，秋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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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”秋轻声打断了他，秋抿了抿有些红的嘴，纤的睫垂，在睑投小片影，遮盖住了底更的绪。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，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挲了一，指尖泛着淡淡的粉，“我只是有些吓到了。”

“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算了，没事。”

“在你的心里，我到底算什么？我们当初的到底算什么？难只是你无聊时的一场游戏？一次可以随时、不必负责任的玩乐吗？”

秋彻底怔住了。他微微睁大了双，浅金的瞳孔里映着远蓝的夜空和闪烁的星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他眨了眨，的睫扫过睑，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。

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冰凉的栏杆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抱得那样用力，仿佛要用尽全的力气，将他碎、嵌自己的骨血里。膛贴着秋的后背，剧烈起伏的心隔着薄薄的衣料，如同擂鼓般清晰地震动着秋的脊椎。

看来镜夜并不想再继续谈去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正想说些什么，耳边却传来了凤镜夜压抑到极致的、带着沙哑颤音的低吼。里面翻涌的痛苦、不甘和绝望，几乎要化作实质，将两人淹没：

这反而让凤镜夜的心更加沉了去。他宁愿秋愤怒，责怪，甚至给他一耳光，也好过这样平静地、温和地接受他的歉，仿佛他的失控和痛苦，对他而言只是需要被礼貌安抚的意外。

他膛起伏了一瞬，了一带着海腥味的凉气，抬手，动作近乎机械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。冰凉的镜架，让他稍微找回了一属于“凤镜夜”的冷静外壳。

凤镜夜扯着嘴角笑了笑，带着冰冷的自嘲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尖锐：“当然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那力之大，让秋猝不及防之，甚至微微踉跄了一。

“现在，又能如此轻易地接受别人？”

秋的彻底僵住了。浅金的眸中，无数复杂的绪如同般涌上心，冲击得他眶发，鼻尖酸涩。

他微微侧，了一个送客的姿态，目光避开秋的脸，看向远黑暗的海面。

秋在心底轻轻叹了气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。他了，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多了几分客气的距离：“好。你也早休息。”

地闭了闭睛，像是要驱散那刺目的景象，也像是在凝聚最后一摇摇坠的理智。再次睁开时，他底翻涌的激烈绪被行压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、带着一丝疲惫的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罕见的、生涩的歉意：“抱歉今天晚上，是我冲动了。”

他脸上重新上了那副惯常的、用于面对外界和权衡利益的、冷淡而疏离的面，声音平静：

然而，就在他的脚刚刚迈一步——

秋看向凤镜夜，浅金的眸在星光仿佛盛着破碎的月光，声音更轻：“三年前我不是故意想要离开的，镜夜。”

“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的话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一个类似“无所谓”的弧度，却只显得更加僵和疏离，“我会”

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惊人力度和不容抗拒度的手，猛地从斜后方伸来，准而有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所以你才能那么轻易地离开，连一句告别都吝啬给予？”

凤镜夜从背后地抱住了他。

“你又要这样轻而易举地离开吗？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