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拂清约的是上午十，还有一段空闲，钟缊酌坐在檀木桌上拿专业书看。

但她没想到的是，他竟然比原定时间早到了半个钟。

钟缊酌那会儿正聚会神地在书上划着标记。

一阵风从窗，旁边的草稿纸被落了好几张，她赶蹲去捡。

秦拂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。

少女蹲在地上，纤细的手指里着一摞纸张，乌黑发顺着肩落到前，米白的裙摆铺散在四周，表纯挚又略带茫然。

这幅场景，让他莫名想起了维米尔笔的油画。

“秦、秦总，您这么早来了。”钟缊酌略尴尬，她草草将纸张夹在书里，往旁边一推，“抱歉，还没来得及准备茶。”

“不急，你这是在复习功课？”秦拂清定了定神，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游离到桌面上。

秦拂清似乎对她的课本兴趣，无视她刚刚遮掩的动作，走过去翻了翻那本书。

“数据结构与算法啊。”

钟缊酌愣了，低站在一旁，有儿不好意思地回他：“嗯，是。”

秦拂清琢磨了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似地，冒一句让人摸不着脑的话：“这个课程，难怪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事，这个专业好的，比我的实用。” 秦拂清淡笑。

旁边的钟缊酌像是被勾了好奇心，大着胆问了一句：“那您是什么专业呀？”

说起来也奇怪。

秦拂清无论从背景份还是气场，都要比那些公哥们更胜一筹，可她有时偏偏更敢和他聊这些私人话题。

秦拂清摸着一鼎铜金博山炉，声音很轻地回：“社会学。”

听他的吻，应该不是很喜这个专业。但生在这样的家里，学什么怕是也由不得自己。

钟缊酌，仿佛能察心思般，很有力见地将话锋一转：“您站半天也累了，我去备壶茶吧。”

钟缊酌刚来古玩馆的时候，并不会泡茶，这手艺还是她跟冯伯现学的。

所谓现学现卖，总归差意思。

钟缊酌将泡好的茶端上来，给秦拂清倒了一杯。

只抿上一，秦拂清便在心里印证了一件事。

那黄寅安的确不是看上她泡茶的手艺，只是单纯看上她了。

他缓缓将茶杯放，一儿没留面地透：“跟冯伯学的手法？”

钟缊酌颔首：“是的，秦总。”

“想学东西是好事儿，不过不能停留在学个，还要多向冯伯讨教。”

他话说的直白，语气却不生，让人听了不至于吓到。

只是钟缊酌心思锐，脸颊还是逐渐了起来：“您批评的在理，我会好好反思。”

瞧着她薄薄的一层肤已经清晰地由白转红，秦拂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，“别张，我又不会骂人。”

秦拂清最后还是把整整一杯茶了肚里。

钟缊酌几次言又止，可这时候又能说什么呢？

总不能说不好喝就别喝了，人家来半天茶都喝不上一，像什么话。

他表现得倒不像很难喝的样。

钟缊酌真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是抵抗力太，还是太会表理。

钟缊酌思绪游离之际，又听到秦拂清问她一句：“你跟吴少维熟？”

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特别的，她只需如实回答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