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，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庞映帘。

冯盛抖了抖袍的摆，白胡里细纹漾开，“我这会儿还没收到通知，估摸着不会有了。”

男人没什么反应，也不知听没听去。

钟缊酌发誓，这间屋里的古玩资料她基本都能倒背如，只是总有那么几件容易忘记。

刚刚冯盛说是门买烟，让她自己待会儿。

桌上的老时钟发“叮”地一声，又到了一个整。

偏偏这个男人连续两次中她记不清的。

冯盛是这里的家，也是负责给她面试的人，平时大都只有两人在。

冯伯说馆里的古董不对外售卖，是老板自己的藏品。

“缊酌来啦。”

她也试着向冯伯打听过老板的模样。

钟缊酌看得来，来这里的大都不是简单的人。

钟缊酌估算，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，也该回来了。

几次受到打击之后，钟缊酌心里这份好奇也就消散净了。

钟缊酌的脸上迅速灼烧起来，祈求他能放过她。

在琢磨要不要提醒一句，请不要这样随意拿在手里，老板会介意。

恰在此时，古玩馆那厚重的榆木门响了一，瞬间将她从幻想中剥离。

钟缊酌表面不动声，心里已经开始隐隐雀跃起来。

钟缊酌站在他的后，心里开始敲鼓。

他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也落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态。

照正常人的思维，遇见别人尴尬时，大家都会主动过这个话题，多少也得给个台阶。

以前来这儿观赏的客人，从未有人像他一样对待古董如此轻浮。

她了一气后，主动给他介绍起来：“这是足杯，明朝时期的饮酒，足底外撇呈喇叭状，上面刻有莲，采用的是暗刻技法，釉柔和细腻。”

钟缊酌伸了个懒腰，开始收拾起书本。

看他的样似乎兴趣。

门没传来想象中的回应，钟缊酌有些不安，放手中的笔站了起来。

钟缊酌“嗯”一声，“今天有客人吗？”

钟缊酌有些尴尬地蜷起手指。

古玩馆环境清幽，客人来了之后由她带去展览室看古董，欣赏完古董后他们还会到隔的会客室聊天谈合作。

钟缊酌意识摆正，恭恭敬敬地说：“您好，您是预约来的客人吗？”

“冯伯，是你吗？”钟缊酌轻声问。

男人很有耐心，在她介绍时从未过嘴，也不会对她讲的容产生质疑。

但前的人气场过于势，钟缊酌最终犯了怂，话到嘴边却没敢说。

再待上一个小时，就可以回家。

把玩了一会儿，他终于放瓷杯，噙着清沉温的嗓音问她：“旁边这个呢？”

最后她站定在一扇棕褐的榆木门前，敲了敲：“冯伯，是我。”

往常都是冯伯领客人门，她负责招待，可现在冯伯不在，她也不知客人究竟什么样。

“抱歉，稍等我再查资料，您还对哪件兴趣，我可以先给您介绍别的。”

可钟缊酌来了这么多次，一次都没见到过传说中的老板。

男人无声地笑笑：“忘记了？”

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的话，那么第二次应该就算她倒霉了。

钟缊酌抬看一，五钟。

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沉默着扫视一圈后，径直走到博古架前，拿起一只白的杯观赏起来。

直到钟缊酌的目光停在了一件镂空香炉上，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
“这是元朝的青瓷，底心绘纹，沿有卷草纹，外主纹饰为三爪龙。”

接着，钟缊酌又给他一一介绍起几件有名的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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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官清隽，匀净的鼻梁，线分明不染半分冗杂。明明气质是偏沉稳的，那双锋锐的睛望过来，却透着令人心颤的冷峻。

可这人就

那些客人也都是老板的朋友或是同行好者，其中不乏在工作中认识的。

受名校环境影响，钟缊酌见过很多来自政商界的大人。他们大都绅士有礼，言谈举止间风雅十足，可这位给她的觉很不一样。

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每次冯伯都会糊过去，说你个小丫别打听，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。

大脑飞速运转，在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这段意外揭过。

没有客人，意味着她又可以在这里复习一天的功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