蝇，在你的耳边振动翅膀。

那声音钻我的脑袋，搅得我一阵阵地恶心。

陈在我边，已经开始呕了。

墨先生慢慢转过。

他脸上的关公脸谱，在灯笼的红光，红得像血。那双睛，在油彩后面，亮得吓人。

他的目光，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
他先看了看周清砚，和他手里的那木，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，但被脸谱挡住了。

然后，他看向我，和我手里得死的剧本。

“好好烧。”他说，“烧得旺一。”

接着，他的视线落在了林静上。林静站在那里，垂着，看不表。

“你。”墨先生的声音，竟然带上了一说不清的意味，像是欣赏，又像是期待，“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最后，他看了一几乎要倒在地的陈。

“你的位置，在二楼。最好的位置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通往楼上的昏暗楼梯，“去看。看清楚了。”

一个杂役立刻上前，架起陈，就往楼梯上拖。陈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班主！”周清砚突然开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些……贵客……”

“贵客们，很喜新戏。”墨先生打断他，“尤其是……见血的戏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凑到我们面前。

我能闻到他上传来的一烧焦的，混杂着檀香的味。

“演砸了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们，就代替小云仙，成为这戏，永远的主角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理我们，转走到了舞台的另一侧，消失在更的影里。

侧幕，只剩我们三个人。

我看着林静。

“你……”

我刚想问她，还能不能撑得住。

“咚——！”

一声沉闷的锣响，从戏台正中传来。

整个后台，好像都跟着震了一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接着，急促的鼓，像雨一样砸了来。

我看到，周清砚了一气，脸上所有的血都褪尽了，只剩一认命般的惨白。他握着那木，第一个，走上了戏台。

灯光，一就打在了他上。

他跪在了舞台中央，就像我们排练时那样。

然后，是林静。

她动了。

她没有走，她是飘去的。袖轻扬，步步生莲，她就那么轻盈地，现在了周清砚的对面。

台那嗡嗡的声音，瞬间大了一倍。

我攥着手里的剧本，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