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工…有男朋友吗？”

顾明月端坐在沙发上，闻言连停顿都没有，答得脆利落。

“没有。”

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。

容心坐在不远，闻言轻轻挑了眉。

“好好好，一个一个——”

众人立刻顺着台阶往走，生怕再冷场。

牌重新洗了一，这一次，中的是容心。

这包厢里一就闹了。

如果说顾明月是大家不敢随便碰的冰山，那容心就是那最容易被拉局里起哄的人。她自己也玩得开，别人逗她，她多半还能反手把场带得更。

有人立刻笑着起哄：“刚才的问题太素了，这次得来刺激的。”

另一个人半真半假地清了清嗓，问得暧昧又直接：

“容主的经验…算丰富吗？”

这问题一来，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意味的“喔——”。

所谓经验，到底是恋经验，还是床上经验，谁都没说破。可正因为没说破，才更适合这酒局气氛。

容心坐在灯影里，手里转着酒杯，角轻轻一弯。

她当然听得懂。

而且她也知，这场合里，大家其实就等着一个足够能炒气氛的回答。她向来不介意合一，毕竟“玩得开”本来就是别人贴在她上的标签。更何况，她在国外这些年，暧昧也经历过，恋谈过，要真细究起来，也确实算不上清白纯那一挂。

于是她只轻轻挑了眉，慢悠悠地笑：“算吧。”

她故意停了半秒，才把后半句补完整。“都丰富的。”

包厢里顿时一阵起哄。

“喔喔喔——”

“懂了懂了，大女嘛，理解！”

“容主藏不啊！”

容心笑着抬杯，顺势把这糊过去，神自然得像不过是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玩笑话。

可不远，顾明月的目光却一冷了来。

她其实早就习惯这酒局里半真半假的冒犯问题。社会这些年，越是闹的场合，边界越容易被人借着酒意踩一踩，她见得多了，也懒得在意。

可容心那句“都丰富的”，落耳朵里，却像一张贴衣里的标签边角，平时藏着看不见，一旦蹭到肤，就让人浑都不舒服。

她垂，伸手拿过一只空酒杯，给自己倒了酒，慢慢喝了一。辛辣的去，也没能把那莫名其妙的不适压去。

游戏又闹了几，尺度时大时小，气氛被到最之后，大家也就逐渐散了，重新开始三三两两碰杯喝酒。

容心依旧是人群中心，谁来敬她，她都能笑着接住。她酒量确实不错，神也没怎么散。

可偏偏有个男同事像狗膏药似的黏了上来。

那人已经喝得有迷糊了，脚步虚浮，脸却凑得很近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：“顾主，迎职，今天兴，咱俩再走一个。”

说一遍也就算了，偏偏像没完没了似的来回重复，醉她的意图几乎写在脸上。

容心心里门儿清，只斜斜看他一，笑意不减，底却已经冷了几分。

……就这酒量，还想她？

正准备开挡掉，一只手忽然住了那人的酒杯。

“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