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一拧，凉兜浇来，从一直冲到脚底，冷得她整个人一激灵。直到这时，容心才像终于勉清醒过来。

十零五。

只要她不谈恋就好。

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。

这庆幸一冒来，她自己先委屈上了。

容心一边走，一边毫无逻辑地在心里迁怒，像这样骂几句，就能把那阵堵在的酸涩压回去似的。

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里面一声音都没有。

这一整天活动连轴转，晚上的程结束后，她又被老师和学生会负责人拉去陪赞助商吃饭，推不掉，只能象征喝了酒。忙到现在，她整个人都累得发沉。

容心坐在床上，发漉漉的，随手翻了翻手机，又把以前最喜看的小说和番剧开。可平日里最能打发时间的东西，今天却一个字也看不去，一帧画面也留不住。

算了。

混在冷里，分不清是淋来的，还是自己掉的。

隔着床帘和一片黑暗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手机上的时间一往后。

都怪她们，非要吃火锅。

容心心里一，随即又更酸了。

直女和男生在一起，本来就很正常。

一路走得很快，像是只要走得够快，就能把刚才那一幕甩在后。

上那火锅味忽然变得刺鼻起来。

那时候，她装作很随意地问顾明月，有没有喜的人，或者什么的类型。

可一秒，泪也跟着落了来。

也正是因为那一，容心曾经暗自放心过。

顾明月沉默片刻，只是轻轻摇了摇。

那些七八糟的绪挤在一起，堵得容心咙发，鼻都酸了。她拉着床帘，手指死死攥着被角，是不敢开，生怕一张嘴就馅。

九。

等到宿舍门终于被推开时，已经快十一了。

凭什么我晚回来要报备，你这么晚回来却什么都不用说？

为什么……不能和我谈呢？

顾明月也没什么力气说话。

她低着，死死咬住牙，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
顾明月是直女。

她从没奢望过把月亮摘来。

会不会被送回宿舍？

容心那时还鼓起勇气，抬去看她的睛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顾明月的眸是很柔和的黑，里面像有一若有若无的光，安静，又不肯说透。

洗完澡来，宿舍里还是空的。

九二十。

可一秒，她又忍不住庆幸——还好，至少回来了。

想到这里，容心鼻尖一酸，泪又不争气地往掉。

她最后脆往床上一倒，睁着发呆。

回到宿舍后，她连灯都没顾上开，抓了衣服就浴室。

又不是第一次知不会有结果。

这个念刚一冒来，容心自己先被吓了一。

顾明月是直女。

十三十。

可经验这东西，好像本没法让人少疼一。

她会不会真的去和那个人约会了？

甚至都没再看场中央一，转就走。

怎么让他们你喝酒。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。

她抬手胡抹了把脸，对着冰冷的瓷砖无声苦笑。

顾明月顿了顿，到底还是没开，只放轻动作去洗漱，随后上床。

明明她之前试探过的。

臭死了，烦死了，晦气死了。

又不是第一次喜上直女。

顾明月是直女。

顾明月站在门，神很淡，眉间却藏着一明显的疲惫。她上除了晚风的冷气，还有一丝很淡的酒味，像是被人拉着喝过几杯。

可容心还是忍不住难过。

她早该有经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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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看了看容心的床铺。

宿舍重新安静来。

才怪，又有谁得上那洁白无暇的明月。容心反驳。

为什么……她要谈恋呢？

容心意识从遮光帘缺抬望去。

会不会……今晚不回来了？

她心里本来还堵着一气，想着顾明月回来不回来，自己才不在乎。可等得越久，那赌气就越一变了味，混成另一更说不清的担忧和委屈。

只要她一直挂在那里，像月亮一样，谁也不真正拥有，就已经很好了。

可如今，连远远看着都好像成了一奢侈。

更何况顾明月那么优秀，那么漂亮，光是那张脸站在那里，就像整个学院最耀的一块招牌。会有人喜她，再正常不过；她真的答应谁，也本不值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