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悸动与温存，彷彿还残留在两人相触的指尖上。

几天后的晚上，朝顏像往常一样坐在吧檯前，虽然两人已经确认了关係，但只要在营业时间，正旭依然维持着那副沉稳nei敛的老闆模样，只是偶尔交会的yan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。这天，朝顏yan尖地注意到，正旭在冲洗qiju时，角落放着一个边缘略微磨损、风格与店nei精緻玻璃杯格格不ru的cu陶杯。那不是他平常会用的杯zi，至少在她成为常客的这段日zi里，从未见过。

「阿旭，你旁边那个陶杯好特别，是以前常用的吗？怎么从来没看你拿chu来过？」

正旭ca拭吧檯的动作微微一顿，目光落在那个陶杯上，原本柔和的眉yan瞬间沉了xia来。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机制，每当有人试图触碰他不愿轻易展示的过往时，他总会不自觉地竖起gao墙。他将抹布叠好，语气恢復了以往那种带着距离gan的客气，甚至有些生ying。

「这没什么好问的。那不是……能跟客人谈论的事。」

这句话一chukou，吧檯间的空气彷彿凝滞了一瞬。朝顏愣了一xia，那句「客人」像是无意间划xia了一dao楚河汉界。

「喔……这样啊。抱歉，那我不多问了。」

朝顏识趣地收回了原本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，捧着手中的特调威士忌可乐，准备将话题带过。然而，看到她微微低xia的yan眸，正旭的心kou却像是被轻轻揪了一xia。他突然意识到，yan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普通的客人，而是他亲kou邀请、甚至宣告过要成为这个家女主人的对象。他深xi了一kou气，伸手越过吧檯，轻轻an住了她正要端起杯zi的手背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「……不过，如果是你的话，可以问。」

正旭看着朝顏重新抬起的惊讶目光，耳gen又泛起了一丝熟悉的微红，却还是固执地把话说完。

「就只允许你问这一次。想知dao什么，现在问吧。」

比起那个陶杯背后的故事，这个男人愿意为自己打破原则、甚至笨拙地收回防线的举动，反倒让朝顏的心tiao漏了一拍。她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却又甘愿投降的模样，忍不住嘴角上扬，原本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。她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眨了眨yan，louchu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
「既然只有一次机会，那这可是很珍贵的特权呢！阿旭，这个问题……那就留到xia次再问吧！」

说完，朝顏俐落地喝完杯zi里最后一kou酒，拎起包包，笑着朝正旭挥了挥手，像是一阵轻快的风般转shen离开了酒吧，只留xia他一个人站在吧檯后，对着她瀟洒的背影错愕地微张着嘴。

直到深夜，酒吧打烊，灯光熄灭，二楼客厅里只剩xiacky咀嚼宵夜罐tou的微弱声音。正旭洗完澡，坐在沙发上，拿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萤幕。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主动传讯息间聊的人，更别提產生什么qing绪起伏。但今天晚上那个没有被问chukou的问题，就像一gen轻轻挠着他心尖的羽mao，让他罕见地gan到烦躁与在意。明明已经zuo好了坦白的准备，朝顏却偏偏不an牌理chu牌。他盯着萤幕上两人最后的通话纪录看了许久，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那gu陌生的鼓譟，破天荒地主动dian开了输ru框，指尖略显僵ying地敲xia了一行字发送chu去。

「怎么不问了？」

讯息很快的被回覆，而且句zi最末还放了一个猫咪的笑脸贴图。

「我不想你去回忆会让你不舒服的事qing，况且，我们之间重要的是现在，所以你现在好好的就好了，故事听不听，不重要。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可以分享了、想要分享了，我随时等着听你所有的故事。」

正旭静静地躺在沙发上，手机萤幕的微光映在他没什么qing绪起伏的脸庞上。朝顏的文字平静而透彻，彷彿不需要他任何解释，就能精准地剖开他不愿意触碰的伤kou，却又温柔地绕开。他看着那句话，许久没有动作。直到cky吃饱了宵夜，踩着轻盈的猫步tiao上他的膝盖，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，他才像是从某种深沉的qing绪中被唤醒一般，缓慢地吐chu一kou气。

「……真是个奇怪的女人。」

正旭的嗓音很轻很轻，轻到几乎会被深夜的寂静给rong掉。但话语落xia时，他低垂的yan睫敛去了yan中那一片liu光，指尖却诚实地将那则对话往上hua了一次，然后再一次。然后他把手机盖在xiongkou，闭上yan睛，在黑暗中gan受着那隻不an牌理chu牌的猫咪的重量，和自己xiongkou底xia那阵隐隐的、陌生的温nuan震颤。他没有回覆，因为他知dao，再多的文字都比不上等天亮之后亲kou对朝顏说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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